“他们学会了。”她说。
“学会什么?”
“学会不下结论。”
这句话让空气彻底冷下来,因为这正是她上一次做的事,不给答案,只给过程,而现在对手的系统,也在这么做。
四皇子看着她“他们在模仿你。”
沈昭宁没有否认“也在防我。”
她轻声补了一句:“甚至”
她看着那人带来的消息。
“在等我先动。”
这不是简单的对抗,是双方都开始用对方的方式。局变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规则。沈昭宁走回桌前。把那几份卷宗重新摆好。这一次。她没有再看细节。而是看整体。
“他们改规则了。”她说。
“我们也要改。”
四皇子问:“怎么改?”
沈昭宁想了一下。然后说:“他们现在不信‘明显的答案’,那我们”
她轻轻一顿“就给他们一个他们不敢怀疑的东西。”
四皇子看着她“什么东西?”
沈昭宁看着他,眼神很稳,也很轻。
她说:“我自己。”
殿中一瞬间静得没有声音,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试探。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当成“最终输入”,四皇子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她。问了一句:“你确定?”
沈昭宁点头,没有犹豫。“他们已经在看我了。”
“那我就”
她轻声说:“让他们看一个完整的答案。”
风从窗外进来,轻,却冷。局到这里,已经不是“谁更聪明”。而是谁敢把自己放进局里。
夜,无风。宫中灯火很齐,太齐。像是刻意不留阴影,沈昭宁站在殿前,没有人拦,也没有人引。她自己走进去。殿内,已经有人在,不是四皇子,不是侍卫,是魏景延。他站在案前,手里翻着一册卷宗,像是等她很久。
“你来得比我想的早。”他说。
语气不惊,也不藏。
沈昭宁没有问“是不是你?”。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看了一眼那册子,那是从井里拿出来的那一类东西。
她说:“你一直在看人。”
魏景延笑了一下,不明显,却很干净。
“这是我的职责。”他说。
“监察不就是看人吗?”这句话,没有错,甚至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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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点头。“你不是在查案。”
她说。“你是在记录”
她看着他。
“谁会怎么做?”
魏景延没有否认,他把册子合上,放在案上。
“案子只是结果。”他说。
“人,才是原因。”
殿中很安静,这两句话之间没有冲突,却有距离。
沈昭宁走近一步。
“所以你不需要证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