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为别的,就为那满街各色零嘴去的。
至于买不买礼物带回去倒是其次,徐小宝对礼物没多大想法,因为需要买礼物的对象除了送给小翠外,只有姥爷跟姥姥。
秦大力根本没有买礼物的概念,他无亲无故,不需要买礼物送人。
逛街肯定还是去西街,西街的确名副其实,热闹得很,酒楼、戏楼、赌坊、绸庄,各色铺子琳琅,客人络绎不绝,喧哗声不断。
街上行人如织,摊位林立。
汪晓茹看见一家叫“锦源“的绸缎庄,抬脚走了进去。
秦瀚宇拉住眼睛黏在小食摊的徐小宝跟秦大力,拍着胸脯保证道:“等会儿,等我娘买了布匹后,你俩想吃啥我全包!”
二人立时眼眸一亮,齐声答应:“好嘞!”说完,规规矩矩跟着进了铺子。
秦青凤瞥了他俩一眼:唉,真是没眼看。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体面,说话利落。
“几位想看点什么?”
“素净些的料子,不要太花哨。“汪晓茹边说边在货架前浏览,“家中老人年纪大了,穿得太鲜亮反而不自在。”
妇人挑了几匹料子出来:一匹靛蓝色的家常棉布、一匹酱紫色的细布、一匹青灰色的麻绸。
汪晓茹摸了摸布料的质地,点点头:“这几匹不错,各来一丈。”
秦瀚宇眼睛在柜台上巡视,一眼相中了一匹蟹壳青的贡缎:“娘,这个颜色配您。”
汪晓茹看了老儿子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呵呵,还是老儿子眼光好,自己也觉得这个颜色不错。
“成。“她爽快地说,“给你姥爷姥姥多买些,再配顶现成的绒帽、防水的棉鞋,省得下雪天他们不敢出门。”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这位夫人会过日子,大爷大娘穿上新衣裳新鞋子,心里头指不定多高兴呢!”
孙二郎也看中一匹柿子红的松江布,给妻儿做衣裳肯定好看。
汪晓茹趁几个小子眼睛黏在路边卖着各色东西的时候,轻轻拉住老儿子往一旁的铺面布置精美的店铺走进去,快速地买了不少胭脂花粉跟口脂还有螺子黛,整整花去五十两银子。
秦瀚宇以为老娘是买回去给两个姐姐跟堂妹们的,也没多问,接过乐呵呵小伙计递过来把装好的两大提小盒子。
买完了正经礼物,该犒劳几个小的了。
汪晓茹早就在路上盘算好了:“我查过,江宁府最出名的有三样——恒记酱鸭、蒋记酥皮烧饼、还有张家的桂花云片糕。”
至于路边摊,哪个小子看中,买就是。
秦瀚宇:“行,先去恒记。”
铺子在条巷子深处,门脸不大,可一走近,酱香扑鼻。门口排着七八个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也有扛活的脚夫。
“几位要点什么?“柜台后头一个老师傅正在切酱牛肉,手上的刀工利落得很。
汪晓茹凑到柜台前,眼睛都亮了:“这酱牛肉怎么卖的?”
穿过来都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明目张胆的卖牛肉的铺子。
原本以为只卖酱鸭的,原来还有惊喜。
“酱牛肉九十文一斤,酱鸭八十文一只。“老板报了价,又指着角落里一盆酱色的东西,“这个是酱驴肉,六十五文一斤,今儿新出锅的,几位尝尝?”
“酱牛肉跟酱驴肉各二斤,一只酱鸭。“汪晓茹拍板。
鸭子不大,至多二斤半。
师傅麻利地切好,包进油纸里,又添了一小勺卤汁:“拌面吃香!”
汪晓茹接过,凑近闻了闻,忍不住点头,对着身边的老儿子低声嘀咕:“这卤汁是真的香,不是现代那种复合香精的味道,是天然的酱香和肉香混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