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接到捷报,周教谕激动得一夜未合眼,喝了半壶酒,在书房作了一夜的画。
他的激动程度比两年前李县令得知秦墨深中秀才时还要高上几分!
他跟李县令到任的时间差不多,做了十几年的县学教谕,每年县学只见童生,从未有童生考中秀才。
他自问自从上任以来是兢兢业业、勤勤勉勉、认认真真,一点都不敢懈怠地狠抓学生的课业。
即便如此,他每次院试依旧是无功而返,始终颗粒无收。
这些年,愁得他头发都白了一半。
每次院试前,他都要率领童生们前去拜文昌菩萨、拜孔子庙。
可,依旧是全军覆没,铩羽而归。
没想到,进县学才两年的秦瀚宇跟秦青凤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周教谕那颗心即将枯死,做好了放手事业回去养老打算的时候,这惊喜嘭的一声“哐哐”两下砸他脑壳上了。。。他到此刻还晕乎乎的。
秦瀚宇调皮地一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道:“嘿嘿,教谕,我也觉得我好厉害,小小年纪就考上秀才,哈哈哈!”
周教谕顿时无语了。。。这还是那个一脸用功,勤勉好学的好学生秦瀚宇吗?
他不应该说出“教谕,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今后更要用功读书,不负您的期望。。。”这类话吗?
不过,这么一打岔,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周教谕白了眼秦瀚宇,脸上盛满笑容道:“你呀,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胸开阔。呵呵,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秦瀚宇没忘了小猴子,忙侧身,把身后秦青凤的小身子露到周教谕眼前。
秦青凤忙拱手朝周教谕见礼:“学生见过周教谕。”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周教谕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青凤,随后指了指石桌旁的石鼓道:“都坐,都坐,坐下说话。”
要说秦瀚宇能中秀才,他还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此子学识是有目共睹的,他也是亲身体会的。
只有秦青凤太过意外了,在周教谕的印象中,秦瀚宇的学问至多中上游,比不了甲班的那些童生。
没成想,秦青凤跟着秦瀚宇一起,从县试、府试、院试连过三关。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也是秀才公呀!
真是有运到呀!
周教谕又把目光移到秦瀚宇身上,心中再次感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乃人中龙象也!
不说其他,单说县试、府试,跟他结保的四人均考中童生。这是多大的概率呀!
简直是闻所未闻,反正他活了四十几年,从未遇见也从未听说过此等奇迹。
还有他身边的义弟,一个根本就不可能考中秀才的人,跟着他竟然也成功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