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茹沉吟了一下。
上门送货,这倒是寻常事。城里的铺子,但凡客人采买多了,都有送货上门的规矩。
“行。”汪晓茹点头答应,随即拿出一本用粗线钉的本子来,拿出炭笔写下货物的名称跟数量还有送货的地址后,抬眸问那位婆子道:“老嫂子,要不要把价钱写上面?”
如果买家没有人登门购买,只是捎个信的话,毋庸置疑,肯定是要把每样货物多少钱,总共多少银子写明白。
如今是有人上门购买,你只需要写下每样货物的数量,价格就可写可不写。
万一面前的婆子想贪个几文茶水钱呢?
没成想面前的婆子毫不犹豫道:“写吧。”说完,挎着篮子就要离开。
汪晓茹忙叫住她,“老嫂子,还有赠品呢!”
不贪主家铜板,赠品总归是要的吧。
汪晓茹把两根头绳拿出来递给她笑着解释道:“这是满一百文的赠品,拿回去给家中小姑娘扎头发吧。”
“诶呦,还有白送的呀!”那婆子咧着嘴笑着说道。
“是呢,开业前三天满一百文都有赠品。”汪晓茹对着那位喜滋滋离开的婆子说道。
随后转头对着身旁的秦明玉说道:“以后,只要是城里来买东西的,只要满一百文的都可以送货上门。或者别人给了小费,不管买多买少都要答应送上门。”
虚心求学的秦明玉忙点头,说道:“女儿知晓了。”
当然,送货这桩事肯定是刘满仓的任务了。
秦明玉忙招手喊来刘满仓。
汪晓茹把单子跟货包装起来放到一只小篮子里,对着刘满仓叮嘱道:“这里面的货送到西街张员外家,你如果不识路,一是一路问人,二是去‘盛衣坊’请来喜陪着你走一趟,你也好学着他是怎么跟人打招呼的。”
“好,好嘞。”刘满仓接过篮子就去盛衣坊寻来喜去了。
他虽然刚来城里不久,跟着秀才表弟去过盛衣坊的,跟来喜来也曾搭过话的,去请他应该行,行叭。
汪晓茹正在看账本的时候,门帘一掀,又进来一个人。
汪晓茹抬头一看——
是位身穿月白长衫的眼熟书生,手执折扇,瞧着很是潇洒,一进门便朝汪晓茹拱了拱手。
“婶子,又来叨扰了。”
“呀,是孙公子。”汪晓茹连忙笑脸相迎,“来找宇儿的吗?”
“不,今日不是找秦秀才的。”孙承舟说道:“婶子,您喊我‘承舟’即可。”孙承舟顿了顿继续道:“舍妹下月出阁,欲置办嫁妆若干。闻贵铺货品齐全,特来请大娘帮忙把上面所需物品购全。”
汪晓茹有些意外。
“孙公子,哦,承舟,令妹出阁,怎么不去绸缎庄、不去首饰楼,反倒来我这小日杂铺子置办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