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了一眼展柜里的青铜器。
“什么问题?”
“器物内壁刻了引灵阵,买回去等于往家里请了三个吸血鬼。”她压低声音,“跟周家那块玉坠同源。”
顾辞的眼神变了。
他转身,对林彦抬了下下巴。
林彦会意,快步走向大厅角落的主办方休息区。
不到两分钟,一个五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被林彦带了过来。
主办方负责人老宋,跑拍卖二十年的老江湖,见了顾辞的脸当场腰就弯了三十度。
“顾总,有什么吩咐?”
顾辞指了指那三件青铜器,“委托人信息,调出来。”
老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顾总,您也知道,我们这行规矩……委托人信息保密……”
“老宋。”顾辞的声音没有升高,“鼎盛旗下的金石拍卖行,明年牌照续期的审批材料,在我桌上压了两个月了。”
老宋的额头立刻渗出汗珠,“我……我去调。”
三分钟后,老宋拿着一台平板跑回来,屏幕朝上递过去。
委托记录上,三件青铜器的委托方是同一个人。
没有真名,也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个代号——雪猿。
元柠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雪猿。”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疑问。
顾辞看向老宋,“这个人在船上?”
老宋摇头,“不清楚。这批货是三天前通过中间人送上来的,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元柠栀从帆布包里摸出那半截玉简,握在手里。
玉简安静,没有震动。
说明“雪猿”本人此刻不在附近。
她正要开口,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声音穿透了游轮的隔音玻璃天花板,像一根钢针直直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大厅里的酒杯震颤,有人捂住耳朵低呼出声。
元柠栀手里的玉简猛地一跳。
这一次,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水晶吊灯,落在通往顶层甲板的旋转楼梯入口。
帆布包里的折扇无声地嗡了一下。
元柠栀把玉简塞回包里,转身,迈步向楼梯走去。
顾辞跟了一步,被她回头一个眼神定住。
“等着。”
她踏上旋转楼梯的第一级台阶,江风从顶层灌下来,带着一股不属于这条江面的冰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