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如死灰,轻手轻脚走到婴儿房。
不顾一切地将他们露营的用具扔到外面。
捡起每一项都是我亲手购置的婴儿用品,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它的降临。
我紧紧将婴儿用品抱在怀中,抽泣到不能自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情绪平息下来,将婴儿用品一件一件放进纸箱。
最后捐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凌晨,我在阳台上烧我保存的和裴文泽的合照。
每一张照片我都能想到背后的故事,但随着火焰逐渐吞噬照片上的人时,最后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片灰烬时。
我脑海的记忆似乎也随着消失。
烧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我听见裴文泽回来了。
见我,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还不睡?烧什么呢,这么大味?”
我凝视着眼前的灰烬,淡然道,“没事,没用的东西罢了。”
裴文泽松了松领带,走到我的跟前,关上窗户。
“睡吧,熬夜对孩子不好。”
一提到孩子,我的心头又开始刺痛。
“你还关心孩子吗?”
我没忍住质问道。
裴文泽停下手中的动作,“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怎么不关心。”
彼此都沉默了半晌,裴文泽的***突然响起,打破了平静。
空荡的房间,我能够听到对面传来秦书烟的声音。
“文泽,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裴文泽隔着手机,表情担忧,“肯定是下午吹风的原因,我马上过来。”
看着他挂断电话,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准备出门。
我扯住了裴文泽的衣角,“裴文泽,我们孩子已经没了。”
我想知道裴文泽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他愣了一秒钟,而后厌恶地瞪着我,“方思菱,你瞎说什么呢?耍脾气也要有限度。”
裴文泽的电话再次响起,他紧皱眉头,“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跟书烟只是朋友,她现在生病了,你却扯出这样的谎言来挽留我,你安的什么心?”
说罢,裴文泽用力甩开我。
力气还在恢复中,我一下跌倒在书桌抽屉旁。
侧头看见敞开的抽屉中正是裴文泽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一条在路边摊买的项链我当成宝贝般珍藏。
同时想起我们的曾经,以及裴文泽知道自己要当爸爸时的惊喜模样。
我冷笑了一声,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消息,他竟然不信。
我睡了一觉,裴文泽则是一夜未归。
第二天收拾好行李,我留下了婚戒,将离婚协议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婴儿房,搭上去机场的车。5
到美国分公司后,我努力工作。
新的环境,身边也是新的人,充实的生活中我好像也逐渐忘了曾经那段失败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