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沉默了几秒。
“那您看完之后的结论是什么?”
卡普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着莫克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然后他停住了。
“你身上的气息,不是‘解放’。”卡普说,“是‘生命’。”
“所以?”
“所以老夫暂时不打算抓你。”卡普咧嘴一笑,“生命果实的能力者,本质上不是战斗型,而是辅助型。虽然也能打,但不会像解放果实那样对世界政府的统治构成直接威胁。”
“当然,更重要的是——”
卡普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老夫欠‘生命’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卡普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站在莫克身后的泽克斯。
他的眼神在看到泽克斯的瞬间,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审视,到惊讶,再到一种莫克从没在卡普脸上见过的表情——
愧疚。
“泽克斯?”卡普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哟,卡普。”泽克斯举起汤勺挥了挥,“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是海军英雄了?当年偷老夫内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威风的。”
卡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谁偷你内裤了!那是你打牌输给老子的!”
“放屁!明明是你趁老夫喝醉了扒走的!战国可以作证!”
“战国当时也喝醉了!”
“那鹤呢?鹤总没喝醉吧?”
“鹤…”卡普忽然僵住了。
泽克斯露出胜利的笑容:“看来你还没问过鹤。”
莫克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加起来过一百五十岁的老头在沙滩上互相揭短,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中还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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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出现,正在以他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着这个世界的轨迹。
两个小时后。
白礁岛的临时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
巴鲁克和耗子战战兢兢地端上了一锅海鲜汤和一盘烤鱼,然后远远地躲到了岩洞深处。他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家的船长,正在和海军英雄卡普坐在同一堆篝火前喝酒。
酒是卡普从军舰上拿的,据说是战国藏了二十年的珍藏。
“战国那家伙要是知道老夫偷了他的酒,估计又要念叨三个月。”卡普灌了一口酒,满足地叹了口气,“不过管他呢,反正他也不能把老夫怎么样。”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蛋。”泽克斯端着酒碗,语气里带着怀念。
“你不也一样?”卡普瞥了他一眼,“四十年前说消失就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老夫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差点就死了。”泽克斯掀开围裙,露出那片枯萎的皮肤,“看到了?生命力耗尽。最多再撑半年。”
卡普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那片枯萎的血肉,握着酒碗的手指关节白。
“是因为…”
“嗯。”泽克斯放下围裙,“四十年来一直在用。救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代价就是这副身体。”
“你应该来找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