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前。
皇稼山庄静室,光屏映得室内明暗交替。
素芳华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杯中灵酒晃出少许,落在手背上也浑然未觉。
叶小天指尖搭在杯沿,目光落向光屏中央那枚拖着火尾的巨型导蛋。
光屏之上,炽烈白光骤然炸开。
赫连霸身前撑开的黑金护罩如同薄瓷崩裂,灵力风暴朝四周横扫。
这位焚印百战名将连半句遗言都未留下,连同整座帅帐一同化作飞灰,周遭亲卫也被冲击波掀得四散倒飞。
“这就把主帅解决了。”
素芳华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定点清除,擒贼先擒王。”
叶小天抿了口酒,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划,调出第二轮射进度。
“主打一个降维打击,省得咱们多费手脚。”
第一轮三百枚导蛋的余波尚未散尽,第二轮四十枚导蛋紧随而至,尽数落向联军修士营地。
几名元婴修士慌忙祭出法宝撑起护罩,法器灵光刚亮起便被导蛋的轰击力碾碎。
当其冲的三名元婴初期修士,连同身下营帐一同炸成齑粉,连储物袋都没剩下完整的。
剩余修士见状亡魂皆冒,各施遁术朝不同方向奔逃。
他们纵横北疆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攻击。
看不见出手之人,躲不开锁定轨迹,威力足可轰杀元婴,任谁也不愿留在原地送死。
主帅身死,修士溃散,各级将官近乎死绝。
八十五万联军顷刻成了无头苍蝇,阵中秩序全然崩塌。
前排士卒想往后撤,后排兵卒还在往前涌,人马冲撞踩踏,哭喊声、怒骂声混作一团。
地上丢满了甲胄、兵器、旌旗,不少士卒被挤倒在地,被身后的马蹄踏过,连惨叫都不出来。
原本严整的阵列全然散架,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人人只顾着自己逃命。
什么一统北疆,什么踏平俄伦斯,此刻全比不上保住性命要紧。
俄军阵前,熊椰眼睛一亮,大刀往前一挥。
兄弟们,跟我杀。
他话音未落,已拍马冲了出去,五千先锋营紧随其后,如同尖刀扎进溃散的敌阵。
石勇拎着双锤跟在侧方,锤头扫过便有敌兵倒飞出去。
二人根本不等将令,先锋营将士憋着一口恶气,此刻尽数泄出来。
溃兵本就全无战意,被这一冲更是七零八落,只顾着抱头逃窜。
熊椰的巨斧挥出数丈刀芒,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金丹七重的修为全力铺开,寻常兵卒根本近不了身。
石勇跟在一旁,大锤横扫之下,连人带甲一同劈飞,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帅帐高台上,上官瑜握着帅旗的指节绷紧,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敌阵接连炸起血花,主帅连灰都没剩下,半晌才回过神来。
“传令,全军出击,横扫敌军。”
号角声骤然响彻平原,三十万俄军齐声呐喊,全线推进。
骑兵在前冲杀,步卒在后收尾,弩手在两侧齐射。
原本处于劣势的俄军,此刻反倒成了收割的猎手,所过之处敌兵要么跪地乞降,要么倒在刀下。
另一侧,胖张胖李率领八十余名圣光教修士,专盯着逃窜的敌方修士追杀。
“别让他们跑了。”
胖李嗓门洪亮,手中法器当先甩出,缠住一名元婴初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