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闭上眼,压下震惊。他飞推演了一遍阵法运转的轨迹,很快就明白了绝绝子的整个计划。
这老东西要把谢棠晚引来天阴山,然后借七星连珠的星力催动夺运阵,一次性将她的本源福运抽干。
五岁的孩子,一旦本源被抽空,魂魄根本撑不住。
轻则终生痴傻,重则当场毙命。
玉衡子的拳头握紧了。
他再次打量这个阵法,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绝绝子布阵的手法几乎滴水不漏。
这说明这个叛徒不仅记得阵法的全部细节,还专门花了时间反复演练。
玉衡子深吸一口气,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灵符。
符光一闪即逝,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朝白云观的方向飞去。
他必须先传讯回观里,让观中的弟子们加强警戒,同时通知镇北王府那边看好谢棠晚,无论如何,不能让那孩子靠近天阴山方圆百里之内。
但他也知道,光靠被动防备是不够的。
绝绝子既然敢布下这样的阵,就一定准备了后手引谢棠晚过来。
那老东西活了三百多年,做事从来不会只留一条后路。
玉衡子又看了一眼锁魂桩,仿佛真的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看。
他袍袖一甩,转身朝山下走去。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他必须赶在绝绝子下一步动作之前把局面稳住,否则等七星连珠真正来临,一切都晚了。
……
洞府地牢的门被殷红药打开了。
她在绝绝子手下炼了几十年的毒,铁门上那把锁的锈迹是她亲手调配的药水泡出来的。
只需要一个时辰,铁芯就像豆腐渣。
黑袍术士殷无极被关了七天,手腕上的铁镣磨出了血痕,他妹拿小刀撬锁,他就靠在墙上一声没吭,盯着门口那道光。
“走。”殷红药把镣铐掰开,拉了他一把。
殷无极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七天没吃过东西,骨头都软了。
但他脚步没停,跟着他妹妹从地牢的后墙塌了一半的豁口钻出去。
外面是绝绝子闭关用的后山,夜里连巡逻的傀儡都没有,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兄妹俩摸黑赶了一整夜的路。
殷红药一路上往身后撒了三次药粉,第一次是掩盖气味,第二次是驱散跟踪蛊虫,第三次直接撒了一道剧毒,谁踩上谁就会烂脚。
到天亮的时候,两人已经翻过了两座山头。
殷无极在一块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喘了口气。
“去哪?”殷红药蹲在溪边洗手。
殷无极沉默了一会儿,说:“去镇北王府。”
殷红药猛地转过头看他。
镇北王轩辕拓海手下的兵马是整个北境最强悍的,王府的护卫里也不乏高手,她们兄妹俩就这么撞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绝绝子迟早会现我们逃跑了,“殷无极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他手里还有我们的命蛊,七天之内不回去,蛊虫就会反噬。你觉得,除了镇北王府,这方圆几百里还有谁能挡住他?”
殷红药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说话。
镇北王府的门房看见两个穿黑袍的怪人站在门口,差点直接让人放箭射死二人。
但殷无极报了一个名字,他说:“告诉王爷,我们是天机阁叛徒绝绝子的弟子,手里有他要的情报。我们此次前来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