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暗牢内,须发花白的老者再次大笑。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大笑过,老者将手中的供词往松木方桌上龙武手边一扔。
“成!过两天,再回来找您老喝酒!”
把供词一并拿到手里,龙武笑着站起身。
树荫东斜,飞扬的马蹄踏过地面上飘落的杏树树叶。
五匹快马载着以龙武为首的五名龙影卫,从杏树林间的道路上飞奔而出,转向通往神都的官道。
烟尘滚滚,上了官道,五匹快马直奔向神都。
五人身后,相隔不足一里的官道正中,四辆马车正沿路往前。
其中最先一辆的马车内,车厢正中的矮几上摆着一张棋盘,棋盘上的黑色的棋子已经完全将白色棋子逼到绝境。
“啪!”
马蹄声和车轮的辚辚声中,又一粒黑色棋子落下。
“奴婢输了。”
矮几一侧,看着棋盘上黑子落下后,白棋的最后一条生路被堵死,秦善和额角隐隐沁出细细汗珠,开口认输。
“你这棋艺比起你师父还是差了点。”
拍拍手,矮几对面,端坐着的诚国公视线从棋盘上转向秦善和,笑看了一眼,端起棋盘旁的茶杯。
“奴婢惭愧。”
秦善和微低着头,面对对面的诚国公,回话恭敬,不敢任何造次。
“呵!”诚国公轻笑一声,抬手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向车厢车窗之外,“距离神都应当差不多了。”
“回国公爷,应当只剩十里左右。”
车窗外官道旁的树木一一向后倒退,抬头往车窗外看了看天色,照着马车的速度,秦善和快速估算出一个数字。
“说来,早两日在红石镇我就想着御膳房的素烧鹅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诚国公再次笑看向秦善和,话题从到神都的距离骤然跳到吃的上。
“知道国公爷今日回神都,圣上一早就吩咐了御膳房。”
“哈哈……”
……
“姑姑。”
隐隐的笑声从前方的马车中传出,第二辆马车中,跪坐在车厢内车帘一侧的青衣宫女,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回头看向坐在车厢正中正在看话本的婉棠,担忧的轻声唤了一声。
她们一行出来接国舅爷,可除了在驿站当着所有人寒暄问候的话,其他时候都是大明宫那边陪在国舅爷身边。
“放心,秦善和现在,难挨着呢!”
从手中的话本里抬头看了青衣宫女一眼,婉棠笑得意味深长。
他们老爷平日里几句话就能把一个人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秦善和估摸着每向他家老爷回一句话,心里都得好好琢磨一番。
这一路,等到了神都,他们老爷想要知道的,大概也已经从秦善和口中套出来了。
所以,看似他们老爷这一路伴在身边的是大明宫的人,和婉怡殿这边都没有单独接触,是婉怡殿的退让,实则这本就是他们老爷要的。
当然,大明宫那位对他们老爷也是十分的了解,特意让秦善和过来,也是默认了。
地面上的树影,悄无声息的缓缓拉长,阳光中的炙热也散去,官道尽头神都巍矗立峨的城墙,进入四辆马车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