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要在炼神岭复活?这事岳凝烟知道吗?”
周子怡立在房间,问道。
炼神岭!
那个地方她死过一次。
被天青剑劈成几段,魂魄困在程枫的躯壳中苟延残喘,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此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我,你,陈靖风,古苍旻。贾亦真尚在羽化学院,若简还在白云州盯着苍渊山那本仙法,贾亦真那边,我已暗中派人通知了。”钟璃依旧是那副平静而从容的模样,淡淡说着。
她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古苍旻与陈靖风,这两人一个靠在石柱上抱着双臂,一个坐在茶案对面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都没有反驳。
周子怡沉默了片刻,转过头望向陈靖风。
钟璃的话只能信一半,陈靖风的话能信七八分。
“他要在,炼神岭复活?”她重复了一遍,问向陈靖风。
陈靖风靠在石柱上,那身金甲已换下,此刻只穿着一件寻常的深灰色道袍。
“此事也是钟璃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在养心殿深处那堵墙壁上停了片刻,“剑影已来过了,他说有人取走了保险柜里的百万灵石。那保险柜上的阵纹是辞雨亲手布下的,除了他自己,这世上没人能打开。”
古苍旻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抬起眼帘望向钟璃,眸光精锐:“钟璃姑娘,你为何单独告诉我等,炼神岭可是灵域人尽皆知的禁地,护命之物在那里形同虚设,魂魄与元神皆难以逃脱。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确实不是,可炼神岭内有或许仙人之果,也正因如此,辞雨才要在那里重生。”钟璃望着古苍旻。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
仙人之果,这四个字从钟璃口中说出来时轻描淡写,落在他们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连陈靖风都从石柱上直起身来,眉头紧紧蹙起。
古苍旻眯起眸子。
“仙人,之果?仙果?真的假的?”周子怡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钟璃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三人,双手负在身后:“是真是假,我也不得而知。辞雨想借此果一步登天,他向来如此,要么不成,要么便成最大的。”
“他不是已经死透了吗,还活着呢?而且我还没突破元神境,进去岂不是送死。”周子怡说道,
那年在炼神岭,她与姜芸死战,辞雨头也不回地跑路狗,她可遭罪了。
“是啊,险之又险。辞雨或许真的需要你们。他需要可信之人,若那仙果无法融入其身,或可由等取的。”钟璃缓缓转过身,一一扫过三人。
古苍旻微微眯起眸子。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口回绝,语气笃定,“不可能。若当真是仙人之果,也绝非我等能够取走的。钟璃,你是在诱骗我们去送死。”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愤怒,只是在陈述。
仙人之果,若当真存在,要么是陷阱,要么是连神歧境都无法触及的东西,绝无可能落在他们这几个元神境修士手中。
“钟璃,你在搞什么?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事直说便是。”陈靖风不耐烦的说道。
他这个人最讨厌拐弯抹角。钟璃这番话说得云遮雾罩,既让人心动又让人生疑。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得滴水不漏。
钟璃望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她重新坐回茶案旁,将已凉透的悟道茶端起又放下,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也只是猜测,辞雨有意在作假,甚至那个所谓复活的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辞雨。有人在借他的名义布一个局,而我只是恰好知道了这个局的存在。”
“那你还跟我们说?你都不确定的事,跟我们讲什么。”周子怡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啊,你都不确定。”陈靖风也皱起了眉头。
古苍旻说道:“我现在已是元神境,也修不了十座灵台了,对十座灵台已没什么兴趣。不过,我确实想与辞雨聊聊。只可惜,辞雨是死是活,我心里也清楚。”
“古苍旻,有时候你的宝物看到的,也是假的。肉眼看到的,才是真的。”钟璃忽然抬起眼帘,望着古苍旻,声音中满是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笃定与虔诚。
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周子怡,“让我如此坚信的原因,也是因为一点,他的魂魄。周子怡,你若是在场,便可一眼分辨出他是真是假了。”
“炼神岭,太危险了。”周子怡蹙起眉头,眼中是极深的忌惮。
“炼神岭,确实,危险。”陈靖风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他曾在炼神岭中九死一生。
“我若入岭,便不危险。不过,我没有入岭的理由,所以此事,我并不想去。”古苍旻看了一眼陈靖风,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陈靖风沉默了一息,也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想去。我在里面九死一生才出来,那地方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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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不想去了,我都在里面死过一次了,而且那鬼地方,听说连护命之物触都难。要是真遇到危险,很可能就真的死了。”周子怡连连摆手。
“好吧,诸位不去,我也不会强求。”钟璃站起身来,语气依旧从容,没有任何失望,也没有任何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