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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某处。
海浪滔天,在半空中碎裂成白茫茫的浪花。
这里正下着一场绵延了数月的暴雨,一开始只有零星几点,然后在接下来的半月内,雨势不断加大。
仿佛天门破裂,银河倒灌。
安帕以灵体的状态悬浮在暴雨中。
这些对于物质如同强酸的真理基液,对身为灵体的他毫无伤害,他沐浴着暴雨,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正中心。
他的手中持着一尊通体雪白温润的玉瓶,这场真理基液的暴雨就是从这玉瓶中洒下的。
两界沉没后,白银之庭原先被封印的一些界域出现了裂痕,他得以偷闯进去。
这只瓶子,就是他从那座名叫“兜率宫”的宝殿里取出来的。
羊脂玉净瓶。
瓶子的主人早已消失不见,而他取走瓶子后,那座兜率宫也随之坍塌。
但这件封印物的威力却半分不减,其中盛放的真理基液仿佛无穷无尽,足以引起这颗星球的海平面上升。
现在的他背靠整个废弃的白银之庭,其中散落有无数强大的无主封印物。
所以面对只能存在于灰海的人类,现在的他,就是无敌的。
安帕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旁观这场灭世的洪水。
在人类的神话中,上帝创造世界也用了7天。
而他心中粗略算过,真理基液瓦解整片灰海所需要的时间,也刚好是7天。
头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书页翻动声。
安帕抬头,注视着这本漫无目的四处飞荡的命运之书。
自从上一个持有者,所罗门先生死后,它再一次恢复了自由。
每当有改变世界命运的大事发生时,它就会向猎犬一样循声来到命运发生的节点,然后忠实地记录。
“真有意思。”
安帕在雨中喃喃。
“毁灭与诞生竟然都用了同样的时间,难道,这也是命运提前写好的么?”
他望向天际闪烁的星环。
“夏守,我就说嘛,你不在了。。。。。。还有谁能保得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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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天母寝宫。
贝丹的意识之海中,见性的身形正在变得淡薄。
见性也看到了这一点,无奈地笑笑:“看来这次的消耗的确不小,竟一下耗光我修了上千年的灵质。”
“要说再见了么?”贝丹淡然地看向见性。
“是啊,要说再见了。”见性说,“接下来这场大劫,只能由你们自渡了。”
“明白。”贝丹恭敬地说,旋即又抬起眼,“你不去,再跟那两个孩子说一声么?”
“不必了。”见性摆摆手。
“是怕他们认出你?”贝丹歪着头,不太理解。
她自然知道见性本尊所背负的诅咒。
“说笑了,”见性愣了下,“我跟那两个小孩儿萍水相逢,他们怎么可能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