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在神弃之夜后就失去了效力,现在不过是一卷普通的废纸,但是,你可以再仔细看看。”
秦尚远愣了片刻,将信将疑地再看过去。
这一次,在凌乱的墨渍下,他隐约瞥见了两个字——
【猴属】
?
“真的假的?”
秦尚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先是看了满脸严肃的蒙哲一眼,随后拿起生死簿凑近了反复确认。
在下面一行艰难地辨识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来。
【孙。。。。。】
【魂字一千三百。。。。。】
【。。。。。天产石。。。。。。该寿三百四十二。。。。。。】
“这事儿也是真的?”秦尚远摩挲着干涸粗糙的墨迹,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一开始也以为看错了。”蒙哲叹息道,“于是问了谢主任。”
“谢主任怎么说?”秦尚远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主任说是一个姓孙的猴子划的,还顺带把他山头上的猴子全划了。”
蒙哲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嘛,说到最后他提醒我,因为一些不可明说的禁制,所以最好不要直接提那只猴子的名字,也不要多想。”
听到这里,秦尚远忽的想起当初在吉财天母墓中,尸陀林怙主对他说的话。
“因为他的名字、他的样貌都沾染了域外魔的诅咒,他当初以身作为禁制封印天魔,”秦尚远缓缓道,“讲出他的名字,记起他的面容,都会让那座封印松动。
“天魔认为他的力量和那些恶魔一样,都来源于崇拜、信仰或者恐惧,只要没人记得他,他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虚弱。”
话音落定,烛火安静地摇曳。
秦尚远和蒙哲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蒙哲收回生死簿,清了清嗓子:
“我当初也很奇怪,因为凭借夏氏在约束局的影响力,完全可以简单粗暴地推进、证明这件事。
“但现在从这个角度来看,约束局不承认华夏神话的正统性,其实未必是件坏事。”
“蒙大哥你是觉得,老头知道些什么?”秦尚远问蒙哲。
“你是说夏守老爷子?”
蒙哲低声说。
“他可是灰瞳宰相、东夏之龙。。。。。。知道得再多也不奇怪。
“而且这正好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一直对这项研究置之不理,当初他可是在圆桌会上一度将欧洲、美洲代表和东瀛代表压得抬不起头来,这种回避的态度,和他一贯强硬的作风并不相符。
“而且夏氏的半魔血脉,比我蒙氏的出马还要神秘得多。”
蒙哲看向秦尚远。
“你见过那尊顶天立地的恶佛,对吧?”
“老头的明神孽相我当然见过。。。。。。”秦尚远不由得皱起眉,“但蒙氏的秘传是出马?我没听过啊。”
“呀嘞?”蒙哲挠挠头,“我还以为你已经是校董了,一些资料你也该看过。。。。。。不过不重要,说到底也就是请神上身而已。
“但明神孽相,不像是人类或者那些普通的恶魔能够释放的力量。”
“的确。”
秦尚远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夏守是绝对的强者,在旧纪元,他的实力相比起其他势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断档,虽然在秦尚远看来他也只是一个喜欢躲在阁楼里锔瓷、身子骨不太硬朗的普通老头。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躺进棺材。
就好像《倚天屠龙记》里所有的门派都在等张三丰这个老东西归西,强如少林寺,面对张三丰也只能说出:“假如所有人一起上,张真人也不可能把五大门派所有人全杀光。”这样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