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复在脑海中确认了几次,纪东歌确信自己没有记错。
因为他亲手砍下了那只人形怪物的手。
苍白、蜷曲。
那种类似于无垢者的肢体质感很独特,他绝不可能看错。
“那些东西只在逢魔之时出现么?”
纪东歌问。
“嗯,我听奶奶说比叡山存在着结界,乌鬼和一些妖异封印其中。”
阿市回答道。
“每到日暮逢魔之时,结界的效力就会衰减,寺庙敲响的钟声便是标志。
“不过,这柄刀看上去有些妖异。。。。。。”
阿市犹豫道。
她在想这柄刀似乎藏着极为不同的隐秘,要不要求求老祖宗帮忙看看。
但她内心想要多管闲事的冲动,最终还是被斋藤氏巫女自幼修养的克制所压了下去。
“只是斋藤氏已经隐退多年,如今只守着这一方破旧的神社,心有余而力难逮,请纪大人另寻他处。。。。。。”
眼见着纪东歌眼中的光芒逐渐暗下去,阿市的目光瞥见了偏殿。
这位巫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随即便改了口。
“但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纪大人愿意,也可以试试。”
“什么?”
纪东歌笔挺的身姿不由得微微前倾。
“神社供奉着一尊神,纪大人可以请一请,说不定他知道。”
“神社所供的,不是神吧?”
纪东歌端起热茶,目光移向偏殿。
气息、灵质,这座神社早已经在纪东歌的感知中暴露了一切。
“是那位两百年不死的阴阳师,斋藤明么?”
“噗——”
阿市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热茶。
纪东歌的话过于意外,以至于让她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纪大人这也知道?”
·
夜色沉静。
阿市与纪东歌两人起身前往本殿,而弥太则依旧守在手水舍旁心不在焉地搅弄着清水。
今晚他是回不去了,只能待在神社里。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皎月,明亮的月轮映在清水里,水波粼粼。
他还是第一次在外人家过夜,也不知道卧床的母亲怎么样了。
母亲得了一种很怪的病。
一种生出与那柄刀、那只怪物相同黑鳞的。。。。。。
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