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从屋顶上跳下来,深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把冲击力卸掉
来了来了,别喊了
她拖着步子走进厨房,一屁股坐在桌边,手肘往桌上一撑,下巴搁在掌心里
归终端着粥从灶台那边转过来,银灰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灶火的热气熏得微微卷着
烫,慢点喝
归终把碗放在她面前,红枣粥的甜香扑了一脸
林洛水没动勺子,就那么托着下巴,深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归终
归终被她看得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怎么了?脸上有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你看什么?
林洛水说得理直气壮,勺子还是没拿起来
归终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了点粉,金色的眼眸眨了两下:……看我干嘛?
……你今天吃错药了?
林洛水终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眼睛还是没从归终脸上挪开,嚼了两下咽下去,又舀一口
归终站在灶台边,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拿起抹布擦了擦已经干净的灶面:
你这么看我,我活都干不利索
你又不用干活,老石头又不是不养你
……那是两码事
林洛水又舀了一口粥,这次含在嘴里半天没咽,眼睛从归终的脸滑到她的手
那双手正在把灶台上那罐糖罐的盖子拧开又盖上,纯粹是因为被盯得没处放
你手好看
林洛水
喝你的粥
我在喝
你喝了三分钟还没喝完半碗
粥多,急什么
归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糖罐放下,转过身靠着灶台,银灰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林洛水舀粥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就……想看
她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归终没再追问,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让她看
厨房里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轻响,和灶膛里余烬偶尔一声
林洛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像是在用这个速度把归终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子里
她低头搅糖罐时微微皱起的眉心,她抬头看窗外时不自觉弯起来的嘴角,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时指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