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真的要挂了』
『呜呜呜,我的小美男啊。』
『咦,快看,是智能儿,宝玉带了智能儿。』
……
一行人匆匆赶到秦府,就见几人惊慌躲了出去。贾宝玉在小厮开道下,来到内间,一件秦钟脸色蜡黄,气息奄奄,当即眼眶红了。
他连忙扑过去叫人,“鲸兄。”鲸卿是秦钟的表字。
秦钟费力地睁开眼,一眼看到哭红了眼的智能儿。他伸出手,宝玉让出位置,退到外间,只觉心中又愧又难过。
召来大夫问话,却听说吊着一口气,还是野山参来得及时的缘故。
宝玉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不一会儿,智能儿哭着出来了,见了宝玉道,“他寻你说话。”
宝玉一掀帘子进入内间,秦钟勉强睁眼,哼了声,对宝玉擡手,擡到一半无力支撑被宝玉一把接住。宝玉的声音都带了颤音,“鲸兄,你丶你别走。”
秦钟半开双目,“宝玉,别伤心。我,我不过是早走一步罢了。智能儿,你代我照顾一二。”
宝玉连忙点头,泣不成声。
“再有,往日我自持容貌,又觉见识高过世人,他人不过碌碌。可临了,却发现浑浑噩噩一事无成。”秦钟手指掐在宝玉手心,“你,还当立志功名,不负世间行走这一遭!”
说到最後,他双目圆睁,手臂无力地垂下。
宝玉当即哭出声,“鲸兄!”
『呜呜呜,好难过啊。』
『哎,现在想想,秦可卿和秦钟姐弟,分别给王熙凤和贾宝玉留下了劝告的话。』
『可惜两个人都没怎麽重视。』
『秦钟这个年纪,英年早逝啊。』
『不止,秦家这算是绝户了吧。』
『刚才宝玉进屋看到的那几人,貌似就是秦钟的叔婶。』
『我靠,这是来发绝户财的吗』
……
老太太连忙找来下人,“带几个人去秦府,帮着宝玉把秦家的丧事给办了。”
一连七天,宝玉都逗留在秦府。回到後,更是倒头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他先问了智能儿,等听说智能儿离京了,又是一阵慌神。
黛玉三春宝钗先後都来看过宝玉,但宝玉神色憔悴,双目无神,谁说的话都没听进去。
一日,他在袭人丶晴雯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散步。听着外间一阵疾走和喧闹,才问:“发生了什麽事”
有小丫鬟去看了回禀,“说是从江南运来的湖石到了,像极了对月流珠的鲛人,大家夥正赶去看呢。”
宝玉皱眉,“江南的湖石,谁送来的,摆在那儿”
小丫头诧异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这是给大小姐的省亲别院送的湖石,仿佛是蔷小爷运回来的。别院盖在东府和咱们府交界,这湖石自然也摆在那儿。”
宝玉这段时间忙着秦钟的事,早忘了家里正在建别院的事。
此时闻言,升起了点好奇心,对身边的袭人丶晴雯道,“咱们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