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区没有医院,只有零星的诊所,所以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手术,但日常受伤包扎绰绰有余。
“咔哒。”门关上了。
“陈医生,情况怎么样?”周赋华问话的同时站了起来,以示敬重。
江俞白看过去,没有起身。
陈矜息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都是些刀伤或擦伤,伤口不深,并不严重,除了头部,应该是受过重击,身上的血是别人的。”
摘下口罩,她呼出一口气。
“哦,谢谢陈医生。”周赋华指了指病房,“那需要住院吗?”
他觉得这个问题挺正常的,陈矜息却只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让她‘睡着’了。”她揉了揉手腕,走到椅子边坐下。
“她身上衣服的材质不菲,手上有厚茧,身上肌肉也匀称有力,明显是受过体能方面训练的。她绝对不是外城区的人,再加上那一身血,你们从哪里找到她的?”
周赋华听得不明觉厉,看向江俞白。
“捡的。一个巷子里。”
见陈矜息面色严肃,周赋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我们只是日行一善,她就算不报答也不至于报复我们吧,等她醒了自己回家不就好了?”
“可能不行,她失忆了。”
“失,失忆了?”周赋华抓了抓头。
那确实麻烦了。
“我会让我朋友留意内城区的消息,你们如果要管她,就最好不要让她出现在人前,不管的话,就把她让她留在我这儿,当个安保人员也能过渡一段时间。”
“让她自己选吧。”江俞白开口道。
陈矜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明明眼睛看不到,也没怎么说话,可他周身的气质,让他只是存在,就仿佛和这个地方有壁。
就像他刚刚那句话,在外城区这种地方,活下来才是最需要担心的问题,哪还有人去关心什么尊重与意愿。
陈矜息觉得很奇妙,也很好奇他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
于是她只是轻笑,“行。”
“我先回办公室,她醒了来叫我。”
“好,谢谢陈医生。”
等她离开,周赋华在江俞白旁边坐下,“兄弟,你咋想的,那姑娘要是真的愿意和我们回去,我们俩大老爷们也不方便照顾她啊。”
何况他上班几乎不着家,江俞白的工作虽然是居家办公,之前磕磕绊绊的也会弄些吃的,但……
那姑娘和江俞白待一块,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我去!”
周赋华的声音戛然而止,江俞白还在奇怪。
面前的光就被挡住了一些,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周赋华打开病房门,里面果然没有人了,只有窗户空落落地敞着,但这可是三楼!
他看着站在江俞白面前的人,“不是你咋出去的啊?”
伊朵看他,伸出手。
周赋华看她要比划的样子,面露难色,他看不懂手语啊。
伊朵只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一只手摊平当床,一只手弯起无名指当人。
人原本躺在床上,然后跳下来,走到一边,突然跳楼式下降。
周赋华,“……”
这是真跳楼。
“怎么了?”江俞白问道。
“那姑娘,她从窗户出去,现在又回来了。”周赋华围绕着伊朵走了一圈。
活蹦乱跳,啥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