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灵草叶片轻轻颤了颤,内里的苍灵主终于舒坦了些。
【没事,爹给你锁好了。】
【放心带出去,谁也查不出来。】
【以后慢慢用,慢慢攒,咱自家家底,不用心虚!】
祝余指尖摩挲着储物戒的纹路,心底依旧七上八下的。
她抬眸再次望向空荡荡的苍茫天地,眉梢微蹙,满心说不出的古怪。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可处处又都藏着被人悉心照料的痕迹。
“奇怪。”
祝余轻轻呢喃一声,“总觉得前辈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可她放眼四顾,薄雾流转,天地空阔,终究寻不到半分人影。
就在她暗自思忖的瞬间。
身前虚空缓缓漾开一圈柔和的水光涟漪,一道莹白温润的传送光门凭空舒展而出。
祝余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再多感慨半句,周身便是一阵轻柔的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被白光彻底吞没。
整片苍茫空间,瞬间重归死寂空阔。
直到确认祝余彻底离开,空间通道完全闭合。
地面那株僵硬绷了许久,装草装得身心俱疲的小小灵草,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嫩绿的叶片软软耷拉下去,草根轻轻舒展。
一缕万古悠远,清绝苍茫的青色气韵,自小草体内缓缓升腾而起,充盈整片秘境。
微光流转间,渺小的灵草形态层层消融。
风声轻漾,雾色翻涌。
一道身姿清隽绝尘的身影,缓缓立在天地中央。
苍灵主抬眸,望向祝余离去的方向,长长呼出一口气。
方才闺女就在这里,就在他咫尺之间,拘谨,小心翼翼,得了一点机缘都会忐忑。
他多想现身,多想抬手揉一揉她的顶,告诉她不必谨慎。
可他不能。
他如今一旦现世,所有尘封的宿命枷锁,都会瞬间落在祝余身上,将她彻底拖入万丈深渊,再无半分安稳余地。
她如今尚且稚嫩的修为,根本承载不住。
苍灵主垂眸,满是无奈与愧疚。
岁月流转,光阴倏忽。
祝余在苍茫空间里呆的那段时间,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千年一次的生泽祭即将开启。
灵族旧地,一改往日荒芜死寂,此刻人声鼎沸。
仙盟领衔五大宗门尽数而来。
各方势力盘踞在灵族外围私下窃语不断,暗流汹涌。
“传闻此次生泽祭重启,上古灵脉圆满归位,藏有无上机缘。”
“千年浩劫之后,灵族衰败已久,如今骤然复苏,不知是福是祸。”
流言四起,猜测纷纷。
所有人都盯着即将开启的生泽祭,各怀心思,各谋前路。
五大宗的宗主都要镇守宗门,不能轻易离开。
都由长老带着而来。
玄天宗这边是季百道带着他们过来。
“哎呦,小师叔你这是干嘛啊。”谢临怀忍不住抱怨道。
跟看犯人似的看着他。
他又不会怎么样。
“你说呢,别乱跑,丢我玄天宗的脸面。”季百道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