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味一直在床边等无邪放松的时刻好抽出自己的衣角,这期间他吃了两桶饭八食盒菜五个苹果七根香蕉两个碟子三个碗一双筷子还有一个汤勺。
白天来送饭的是解雨辰,张啓灵与黑眼镜先一步回四合院收拾屋子去了。
在解雨辰发现碗碟不见的时候,严词叮嘱了张知味以後不许吃这些,见人乖乖点头後他才放心。
然後就在他起身洗个葡萄的功夫,剩下的碗筷包括食盒全都可以直接买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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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葡萄回来的解雨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後还是将又大又饱满的葡萄放在了某个不听话的家夥面前。
张知味看着白皙修长的手上带着粉色的玉扳指,心情莫名大好,特意捡了个大个儿的葡萄粒举手递过去。
“你吃。”
解雨辰心中叹了口气,心想那黑眼镜说的还真没错,这就是个小祖宗。
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听劝不动,拿他毫无办法,就只能顺着惯着。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他没有用手直接接过来,而是微微一弯腰,抓着张知味的手腕往上轻轻一提,张口就将葡萄粒吃进了嘴里。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去把工作搬来一些在这里陪你。”
张知味没有回答,而是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刚刚的触感是……’
衣角忽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张知味抛开脑中的想法,转头去看。
躺着的人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动的那一下就是个错觉,但他知道那不是。
于是他站起身,俯身凝视着闭着眼的人。
呼吸平缓沉重,眼球无规律的转动着,眉头紧促,像是睡沉了还做了个不好的梦。
张知味突兀的开口:“我知道你醒着。”
没有丝毫动静。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来这里吗?”
这里是解家的医院,再加上自己下的隔音结界,张知味完全不怕有消息泄露出去,话也说的直白。
果然,听到这句话後,躺着的人眼球停止了转动,呼吸也不像是沉睡之人那样沉重平缓。
只是眼睛一直没有睁开,手指倒是费力的动了动,表示自己目前睁不开眼睛。
张知味歪了歪头,伸手点在他的眉心处,令无邪熟悉的能量和气息席卷全身,带走了身体中的一些病气,浑身骤然一轻。
下一刻,眼皮睁开。
他的眼神不是张知味想的那样清澈天(愚)真(蠢),而是眸色深沉,像是经历百年坎坷的迟暮老人,沉闷压抑的叫人透不过气。
“……”
无邪本想问你是谁,结果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看着面前这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张脸,只能沉默。
“脖子上被割了一刀,能活着就是命大,说不出话实属正常。”
说罢,张知味耳朵轻微动了动,很快坐回了椅子上,伸手盖住他刚睁开的眼睛。
“嘘——现在不是说开的好时候,你先松开我的衣角,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一落,无邪就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昏沉,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松开,等衣角被抽走後他还下意识握了下,可惜什麽都没能握住。
在彻底沉睡之时,他听到了解雨辰的声音。
“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