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奇了,无邪为什麽会这麽问?
无邪张了张嘴,随後闭上,隔了几秒之後又开口:“嗐,这不是看他伤的地方太危险,普通人哪有脖子被划一刀还能活下来的。”
听到这话的关吴忽然勾起嘴角。
“我,划的不深,是人。”他擡起眼皮,笑着对无邪缓慢的伸出手,“你好,无邪,我叫关吴,很高兴,认识你。”
‘从前的自己,好久不见。’
无邪的眼睫颤了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自无邪的心底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苦闷,悲伤,铺天盖地的压抑,像是被封入死水一般透不过气,他很排斥并且很厌恶这种感觉,急匆匆的松开了手,又反手抓住了张知味的手掌来平复心情。
张知味看着两人互动,感受到手上传来捏紧的感觉,侧过头直直的盯着无邪的眼睛。
“无邪。”
“……嗯?”
“你看出——”
刚说了三个字,张知味就闭了嘴,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他明白无邪为什麽会害怕病床上的人了,但是他不能明着说出来。
‘坏菜了,天道的干扰好像对本人并不起作用。’
来回看了看这俩人,一个嘴笑心不笑,一个啥也不知道,张知味心道:
‘这可咋整,可愁死饕餮了,不然两口全吞了吧。’
嘴笑心不笑和啥也不知道的两人均是感到後背一凉。
“知知,我,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赶路太急,坐车坐的,我出去透透气去。”
张知味目送无邪精神恍惚的走远,临出门之际还偷摸看了一眼病床又很快收回视线,直到门彻底关闭,张知味才转过头。
关吴:“看来,出了问题,没事吗?”
张知味微微垂头摸着下巴,“没出现什麽警告……那就是没事!”
忍不住又从床头的袋子里掏了个苹果,张知味啃了一口才说道:“只要你不跟他明说,就什麽事都没有。”
“那他要是,问呢?”
“他不会。”
因为要问早在刚刚就问出来了,好奇心这麽重的一个人没有问出来,很可能就是无法问出口。
……(◢д◣)……
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无邪打开窗户,感受到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谁懂一眼看见老十来岁还被抹脖的自己对自己笑的那种救赎感!
:(
这比恐怖谷效应还要可怕,甚至已经不能单用惊悚来形容了。
一眼,只一眼无邪就知道了,病床上躺着的人,那个多处骨骼断裂还被割了喉,跟自己长了同一张脸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那个脸上挂着假笑,说话跟个机器人一样卡顿,哄骗了知知跟他做朋友,还对着我伸出手的僞人竟特麽的就是我自己!!!’
当时的无邪本想说出来,告诉张知味这些,但即将出口前的一瞬间他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只要他说出来,就会有很可怕的後果降临,甚至还会连累知知。
于是他将满肚子的疑问和惊恐咽了回去,编造了个勉强能糊弄的理由,强忍着身体中的恐惧伸出了手。
在两只手互相接触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心中突然涌起的那股情绪令他厌恶至极。
明明病床上的人手掌也是温热的,但无邪依旧觉得像是握上了冰块,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冷意。
他连忙撒开手,在抓住张知味手掌的那一刻才觉得又回到了人间。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为什麽会有两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