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二白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擡起眼皮看了左边的人一眼,随後又垂下眼皮:“不是你大侄子不心疼。”
左边的人再次开口:“小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哪会不心疼,只是……”
无二白出言打断:“解家每个月的两百万不行你自己出呢。”
解联环立马闭了嘴。
提起这个,解联环就心梗。
当初是解九爷跟自己请的那位庇护解雨辰,解九爷死後,就是他接手供奉了。
从一开始的每月一万,到十几万,几十万,一百万,再到现在每月两百万,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饭食开销,都是他负责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假死後这些东西会由解家其他人负责,或者就直接压在那孩子身上了,他还真心实意的担心过,甚至想拿无家的钱偷偷的给了得了。
可结果呢,请的那位根本不认其他人,就认他!
无论他怎麽僞装,跑去哪儿,到了供奉的日子那位都会准时出现在他附近催着给钱给吃的,想拖几天都不行,不给张嘴就要尝尝他。
即便他真没钱,但哪敢不给,不过好在顶着无三省的名头,直接拿无家的钱填了上去。
(大王表示,当然是谁请的谁出钱!)
无二白擡眼看向无三省:“三省啊,我有一个关于你那个计划的计划,你要不要听听?”
“什麽计划?”
无二白摸了摸自己越来越稀疏苍白的头发,随後手举到眼前一看,果然又掉了几根。
“咱把供奉的那位,送去汪家吧。”
无三省一惊,“二哥,那位只是受我们供奉,可不是受我们控制,万一汪家也想供奉祂呢?你觉得祂会不吃?”
解联环:“无三省说的对,祂一定会两头吃。要是汪家在提出什麽庇护的要求,我们想覆灭他们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二白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知道小邪那孩子喜欢谁吗?”
与无邪接触多的解联环连想都没想:“喜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叫张知味。”
说完,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关键。
解联环无三省:“张知味就是祂!”
两人同时说出答案,互相对视,眼中是同样的震惊。
无二白:“我承认我心软了,现在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为什麽还要牺牲无辜之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不敢肯定的猜测,那个叫关吴的和无邪简直太像了。
他看着那人眼中的沧桑和深处隐藏的疯劲儿,以及看向他时的复杂感情,还有无邪在跟他对峙时表现的跟那人如出一辙的气势。
如果真的跟他猜测的那样,那麽究竟要经历多少才会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逼成这个样子。
他甚至都不敢看那人脖子上的伤疤。
屋内静悄悄的,谁都没有接话,无二白再次开口:
“所以三省啊,跟那位谈一下吧。”
“二哥……”无三省声音干涩,“我们赌不起。”
“那要是无邪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了呢?!”无二白突然拍了下桌子,厉声说道:“他不知道时我们欺骗他,但他现在已经全部知道了,我们还要欺骗他去那漆黑的泥潭里吗?!”
无二白:“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覆灭汪家和‘它’,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为什麽不选?无非就是有倾家荡産的风险罢了。”
在二人思考时,无二白又说道:“据我观察,那位很是纵容小邪,要是筹码还不够,就把小邪直接送给祂吧。”
无三省:“……?”
解联环一咬牙,“我们家小花也不错!”
无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