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偏厅里回荡,张远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白皙的面皮上立刻浮起几道红痕。
他捂着侧脸,整个人都懵了。
长公主收回手,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张远身上,声音冷冽:“废物!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张远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整个朝堂上,那些位高权重的老狐狸个个都缩着脖子不出头,轮得到你一个小官出这个风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那一番话能改变什么?”
她越说越气,又甩了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那几句蠢话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会以为是我授意的!会以为是我在背后指使你!你是嫌本宫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非得给本宫添点堵是不是?”
张远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声音发颤:“殿、殿下息怒……臣……臣只是……”
“你只是什么?”长公主瞪着他,“你只是看不惯?你只是不忿?”
“你算什么东西?这朝堂上比你聪明的人多了去了,人家都不动,就你动了?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你的官职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你能站上朝堂,是沾了本宫的光!”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林清颜是陛下的心尖宠。本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你倒好,头一个冲上去触霉头。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张远终于挤出一句话:“臣……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长公主冷笑一声,“你这糊涂,怕是要把本宫也搭进去!”
长公主坐在椅子上,平稳了情绪,“以你这个脑子,肯定没有那个胆子出头。说吧,谁教唆你的?”
张远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我前两天心情不好,出去喝了几杯,喝多了,抱怨了几句,被旁边桌的人听到了。他们……他们给我出的主意……”
长公主气笑了:“你有脑子吗?他们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们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张远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同样是一甲,他是第二名,而林清颜只是第三名。
就因为一张好脸,被陛下青睐。
步步高升,入了后宫为主不说,得了圣宠,居然还被封为了摄政王。
这让他怎么能不眼红!
长公主懒得再看他那副窝囊样,转过身,声音冷硬:“滚出去。以后别再让本宫看见你。”
张远慌了,顾不上体面,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长公主的腿,痛哭流涕:“殿下!殿下您不能不管臣啊!臣也是一时糊涂,求殿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看在臣伺候了您这么久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殿下!”
长公主低头看着他那副模样,嫌恶地皱了皱眉,用力抽回自己的袍角。
摆了摆手,让旁边的侍卫把他拖下去。
她觉得自己应该上庙里拜一拜,驱驱晦气。
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怎么看中的人都是这么个烂德行?
张安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张安脚步一顿,站在廊下,看着那场面,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长公主一抬眼,就看见了廊下那道身影。
方才的怒意一扫而空,弯了弯嘴角,朝张安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