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让算计她的人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闺阁女子。
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许晨阳躲在回廊拐角处,远远看着厅里那幅母慈子孝的画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长公主笑得那样开怀,眼里的欣慰和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那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曾经,她也是这样看他的。
刚被接回府的那段日子,长公主对他也曾百般疼爱,关怀备至。
吃穿用度样样是最好的,说话都轻声细语,生怕他受了委屈。
那时候他以为,他就要苦尽甘来了,他就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了。
可自从这个叫张安的杂种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长公主的目光不再只落在他身上,那些温柔的、赞赏的笑,也分给了另一个人。
他咬紧了牙,眼底翻涌着不甘和怨毒。
那个杂种,他凭什么?
许晨阳深吸一口气,把那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没事,张安可不像他毫无顾忌,他身后还有那个老乞丐作为拖油瓶呢。
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许晨阳深深看了张安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在京城,位高权重的人想要整治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张远没过几日便被抓住了把柄,革职查办,连个为他求情的人都没有。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在朝堂上溅起一点水花,迅速沉寂。
就是可惜了他十几年的苦读,好不容易爬到那个位置,却因为一时私欲,毁于一旦。
不过这种事,京城里每年都有,谁又真的在意呢?
为了迎接蛮南国的使臣,宫中忙碌了起来。
蛮南国虽是大靖的附属小国,却也不容轻视。
萧烬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不会轻视任何对手。
他比谁都清楚,狂妄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倒是不怕打仗,可战争之下,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林清颜跟着参与了几日流程,这才知道,原来接待使臣这般麻烦。
礼仪、宴席、住所、护卫,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
鸿胪寺和礼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因为意见不同,天天吵架。
吵得人头疼。
萧烬和林清颜一找机会就溜。
只是蛮南国的麻烦还没来,后宫的事倒先找上了门。
李福恭敬地站在一旁,躬身道:“殿下,今日十五了,后宫六局一司该向您汇报事务了。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林清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书,站起身。
李福是他前段时间从萧烬那里要来的。
他身边需要个照应的人,以前和李福打过交道,他信得过,便又把他要了回来。
李福可谓是一步登天。
当初他被责罚,那些太监私下议论,他被陛下厌弃,这辈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谁能想到,林清颜回来了,还当上了摄政王。
前主子还念旧情,将他重新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