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芷不太放心,秀眉皱起,自从那次晚餐插曲後,她就没有再化过妆,但即便只是涂润唇膏,也丝毫不掩她身上的清冷气质。
“没问题,严旭他们会送我的。”
岑沛安笑着和她再见,转身进了一家夜宵小馆,服务员迎上来接,他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钞,指着门口刑芷的背影说:“盯着那个女孩,她走了以後告诉我。”
对方没经历过这种事,他连连摆手,说不用给钱,岑沛安让他别客气,把钱塞进他口袋,然後找了靠角落的位置。
中途服务员来告诉他门口的人已经走了。
一直到小馆里客人走光,岑沛安这张桌子上也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没有人约岑沛安,他只是想试探试探刑芷,确保一下逃跑计划的可行性。
岑沛安打车回去,芳姐给他开门,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估摸沈捷又要不高兴,小声问他:“沛安,你怎麽喝这麽多?”
“客户让喝。”岑沛安甩下公文包,跌跌撞撞摔进沙发里,蹬掉鞋子昏昏欲睡。
沈捷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岑沛安正趴在扶手上吐,那块刚换的手工地毯算是报废。
沈捷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直犯头疼。
“头疼。”岑沛安晕乎乎,说头疼却捂着胃,“我难受。。。”
“活该。”
沈捷嘴上不留情面,动作细致入微,给他喂了半杯温水,又蹲下去脱掉他鞋袜。岑沛安脚掌白,也秀气,剥掉袜子後,在冷空气里不适地蜷了蜷。
他每次高潮时也爱这样,一边尖叫痉挛,一边蜷缩脚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转天,岑沛安慢悠悠地起床,下来看沈捷还在餐桌旁,下意识地问,“你怎麽还没走?”
“我上午没会,在家。”沈捷正在翻手里的晨报,擡眸往楼梯上看了他一眼,“过来吃饭。”
岑沛安穿着睡衣,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才注意到客厅里还有个人。
刑芷照例来接他去上班。
“我听刑芷说你昨晚有应酬?”沈捷语气平平,听不出是向他确认,还是对此有所怀疑敲打他。
“嗯。”岑沛安心虚,含糊地应他,低头小口吃鸡蛋。
沈捷本来还想说什麽,看他噎了一下,轻啧一声,无奈地把牛奶递过去,“吃慢点。”
岑沛安配着牛奶咽了一口,冲他单纯地嘿嘿笑了笑。沈捷微怔,岑沛安已经好久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麽无害,这麽毫无防备的表情了。
一直看似和谐的日常,实则都是虚与委蛇。
到公司停车场,安静的车内氛围才被打破,岑沛安表情温和,语气温柔又感激地说:“谢谢。”
刑芷笑而不语。
“谢谢你替我隐瞒。”岑沛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後又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搭在玻璃上,“中午请你吃饭。”
“没什麽,你不用放在心上。”刑芷很少像现在这样无措。
等人走远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掌心扣在心口处。
感受心脏一下下难以控制的悸动。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岑沛安收起极具欺骗性的无辜笑容,他挑起半边眉毛,舌头在口腔里弹了个响。
很好。
离计划成功又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