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丶改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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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合作夥伴的餐局上,啓辰的高层喝多,岑沛安安顿好各位领导,出来送客。
宴会厅正门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封锁,岑沛安从东门进来,途径花园,思忖片刻,决定穿过花园,省掉走廊那一截路。
酒店高档,招待的都是非富即贵,途间无服务员随意走动。岑沛安见状深出一口气,擡手松开领带,食指顺势勾着挽好的结,往下一拉,低头解下束缚了一天的领带。
精神放松不过两分钟,沉稳的交谈声由远及近,虽只有只言片语,也让岑沛安顿时停下松解袖口的动作。
岑沛安擡头,刚巧电梯方向走来几个人,他席间挡了几杯酒,视线些许浑浊,半眯眼看清後,倒吸一口凉气,背身钻进假山後的视线盲区。
手忙脚乱间,踢到一盆新移栽过来的花,进行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岑沛安闭眼咬唇,後悔死自己抄近道。
空气近乎无限停滞,沈康看了眼倒在傍晚霞光下的花盆,视线往上擡了擡,没再继续,收回来和身旁的沈云庭短暂对视。
沈云庭身後人似乎并无在意,见两位神色都有些异常,才起疑心,顺着人视线看向假山。
“沈老,这边请。”
对方不解,擡手忙不叠指向通往二楼休息室的方向,沈云庭目光未挪,擡手示意他。
气氛就这样寂缓了一会儿,岑沛安像是认命了,重新系好领带,轻轻拍了拍脸颊,企图用掌心的一点点凉意,降下酒後,脸颊升起的醉态绯红。
岑沛安从假山後出来,强装镇静,实则紧张的不行,倘若今天只有沈康,他也用不着躲起来。
主要是他确实怵沈云庭,怵他身上那份待人的威严。
“哟,怎麽回儿事?”
沈云庭身後的人疑惑,警惕转身,望着部队的领导,似在质问怎麽放进来了其他人。
沈康低声解释:“不碍事。”
说话期间,岑沛安低头溜边往走廊去,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下这个场合,不打招呼为好。
谁知他左脚刚迈上台阶,不远处的沈云庭轻咳一声,硬朗声线问:“去哪?”
这一声问谁,显然再明显不过,那一行人的目光当即全部移过去。
“。。。。。。”
岑沛安神色佯装无常,畏手畏脚未免过于上不了台面,他自然转身走近,在适当距离停下,微微颔首,那是对长辈独有的敬重。
“沈老。”
“嗯。”
沈云庭老态,脸上情绪极少显露,此刻抿唇的幅度却有细微变化,是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有应酬?”
“嗯,在第二个偏厅。”
“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
俩人一问一答,期间无人插话,只有沈康似笑非笑地盯着岑沛安看。
沈云庭还有要务,不便耽搁太长时间,问题点到为止,最後临走又多嘱咐了句。
“周末有时间回来吃饭。”
岑沛安惊讶,眼眸闪动一瞬,反应过来後,一行人已稳步走远。
厅里还有喝醉的领导,岑沛安猛地想起来,快步离开。跟在沈康後的人回头,原地空荡荡,职位同他相当的人笑呵呵,像是随口问了句,“刚刚那位是?”
沈康刚要解释,沈云庭却先他一步开口,就跟猜到会有人问,他也早已准备好答案一样。
“家里的老幺。”沈云庭展颜,视线略扫一圈,“都还没见过吧?”
这话说得实在直白,其他人恍然明白,低声笑起来。
周天。
岑沛安和沈捷回大院吃饭,路上堵了一会儿,再加上岑沛安开车有点心不在焉,跟着导航还走错了两个路口。
到大院都快十一点,一路上有巡视警卫,他不敢挂脸,停好车才嘀嘀咕咕埋怨沈捷两句。
午饭准备的比平时早,减少了岑沛安在客厅如坐针毡的时间,他惯常挨着沈捷落座。
小侄子见过岑沛安几回,和他也亲,上来就一溜烟爬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跟小叔叔坐。”
“行。”高女士笑,怕他磨岑沛安,又不忘点他,“好好吃饭,别折腾人。”
“我不折腾人!”小家夥不服输,举起勺子为自己辩解,“不信你问小叔叔。”
沈捷哼笑一声,明晃晃的不相信态度,“一会儿留碗底看看是谁哭。”
“我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