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父盯着陆恒,继续道:
“我此番专程滞留京城,就是为了替你们二房撑腰出头的。
你如今今非昔比了,背靠楚家,又是五皇子身边最得力的干将。
可你看看那陆承宇,但凡有功劳,有名声,永远被他一个人占了。就连今日陛下这宫宴,都只请了他。
一次次的抢你风头,压你一头,你怎么心里一点不介意?”
“可我能追随五殿下,本就是二哥哥的安排。”
小老头一听,眉心一蹙,刚要开口,就听到楚婉柔的声音响起。
“阿恒,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长辈的话自有他的道理,你该听,该醒。
叔祖父是陆家的长辈,他这般提点你,便是整个宗族都看好你,愿扶持你。
其实算起来,陆时也不过年长你几岁,他的盛名,他的权势,难道都是他天生该拥有的?
是,他是有点军功,不过你在外征战也许多年了,浴血拼杀,兢兢业业。
论能力,论功绩,你哪里比他差?
你何必一直屈居于人下,甘愿被他压住呢?”
叔祖父连连点头:“还是楚姑娘通透懂事,看的最明白。”
楚婉柔浅浅一笑:“叔祖父往后直接喊我婉柔便是。这一声声的楚姑娘,反倒显得生分了。
您是阿恒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今日您愿意鼎力支持阿恒,日后待我们站稳脚跟,执掌陆家,定然加倍敬重您,仰仗您。”
叔祖父神色愈发郑重。
“好好好,阿恒有你这样的贤内助,真是好命啊。”
他看向陆恒:“阿恒,你可要争气,别辜负宗族期望,也别让我们所有人失望。”
陆恒立在二人之间,耳边全是怂恿的话。
他心里那一点小小的不甘心,好似被撬动,放大……
*
马车上。
陆时和萧昱并没有什么表情,可驾车的青空反倒有些沉不住气。
“小侯爷,刚才叔祖父的那番话,怕是会把五少爷说动。
当初五少爷受殿下赏识,本就是您亲力举荐促成的。若是他真的有异心,那简直是忘恩负义。”
陆时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萧昱,萧昱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瞬,无需多言。
他们年少相交,彼此惺惺相惜。
这份知己之交,堪比高山流水。
陆时曾数次以自己婚约为筹码,当做投名状,真心实意站在萧昱一侧。
萧昱待陆时,亦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二人八九岁便相识。
当年萧昱本想要陆时入宫做伴读,被陆时婉拒。
后来萧昱母妃落难,深陷困顿,是陆时伸手相助。
那一点雪中送炭的情分,自年少起便刻在心里。
后来萧昱重返朝堂,四面皆是虎狼环伺,各方势力交错不休。
陆时从不在明面上公然站队,却一直在暗中替他奔走。
为他扫清前路阻碍。
直至近些时日,二人才一同走到阳光下,将这份同盟摆在明处。
这般厚重恩义,哪里是旁人几句挑唆便能撼动的?
所以陆恒一事,陆时不会多言。
萧昱心中也早有定计。
若是陆恒守住本心,安分行事,便依旧重用。
可若他生出二心,另寻可用之人,于萧昱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陆时淡淡开口:“殿下,你可知陛下安排,我与苏家那位何时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