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陈明开口。我不是私生子。
陈棠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说什么?
我说——陈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她,
爸和你妈,在你三岁那年就已经离婚了。我妈是在他们离婚之后,才跟爸在一起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结婚证的照片,陈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住了。
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吼道: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你妈为了骗你花o块钱找人做的假证吧!”
陈明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会信。本来我也没打算拿这张照片跟你掰扯什么,毕竟一张照片确实说明不了太多。
他顿了一下,转身走回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陈棠,你知道你妈当初是怎么怀上你的吗?
陈棠被这句话问得一愣,眉头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妈设计我爸在酒会上给他下了药,他们生了关系,后来她怀了你,闹上门来,说如果他不娶她,她就去告他强奸。
我爸当时正在创业,刚有起色,我妈为了保全他的前程,主动退出了。你妈就这样如愿以偿地嫁了进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陈棠脸上的血色在一寸一寸地褪下去:你胡说——她的声音有些紧,你胡说!我妈说——
你妈说什么?陈明打断她,
说她和爸是正常恋爱,说我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陈棠,你妈用这个谎话骗了你二十多年,让你去恨爸,恨我妈,恨我,可真相是,你妈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婚姻的人”
不可能!陈棠猛地抬起头,眼底近乎狰狞的执拗,你一定是骗我的!就算……就算我妈上位的方式不光彩又怎么样?她跟我爸才是合法夫妻!你妈肯定是不甘心,后来又回头缠上我爸当了第三者,怕你恨她,才做了个假结婚证来骗你——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得得有理,对,肯定是这样:要不然,我爸为什么还住在家里?他要是真跟我妈离了婚,干嘛还要回来?
陈明听着她把那段颠三倒四的话说完,不怒反笑。
陈棠,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扪心自问——如果爸真的没有跟你妈离婚,以你妈的性子,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孩子,她会忍?她会不上门去闹?”
“她会不去公司门口把这件事情嚷得人尽皆知?你认识你妈二十多年了,她是那种能忍得住的人吗?
陈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清楚自己母亲是什么性子——那个为了保住自己在陈家的地位,能把她送出国、能对着陈父哭三天三夜。
如果真的被第三者插足了婚姻,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忍二十多年?她早就该拿着刀冲进陈明家里,把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撕个粉碎了。
可是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想再说点什么来撑着场面,想说你胡说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陈明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妈当年同意离婚的条件,就是对外保密,不能让你知道。爸答应了,他每周抽出三天陪你,你才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爸是不是每周只在家里待三天,而且每次你早上起来是不是没有看到他?
陈棠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那些被她忽略了二十多年的细节,此刻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哗啦啦地涌出来。
每周二、周四、周六,她爸总是晚归;每逢周末,总说有应酬要出门;
过年过节的时候,他偶尔会缺席家里的团圆饭,她妈每次都说你爸去谈生意了。
她从来没有深想过,因为在她妈编好的那个剧本里,她爸是被小三勾走了心的负心汉,那些缺席都理所当然地成了不负责任的证明。
陈明看着她脸上那一点一点崩裂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半:你自己回去想想吧,你要是还不信——就去问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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