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被陈棠这一吼,非但没有心虚,反而把手里那碗正在喝的安胎药往茶几上一墩。
你吼什么吼?我怀个孩子怎么了?我这年纪能怀上是福气!你看看你,怀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管起你妈来了?
陈棠气得浑身抖:野种?你说我怀的是野种,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个孩子没有父亲更好,到时候只属于我们”
“现在你为了这么个男人,居然说我怀的野种,你还是不是我妈,还有这个男人他是看上你这个人还是看上你兜里那点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陈母被她戳到痛处,脸色一变,刚要回嘴,旁边沙上的中年男人便站了起来,他扶着陈母的肩膀,一脸体贴地劝道:
好了好了,你们母女俩别吵了,伤了和气多不好。
他转向陈棠,拿出长辈的语气劝道,棠棠啊,你妈年纪大了,怀上孩子不容易,你别跟她置气。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一定好好挣钱养家,不会拖累你们的。
那男人话说得情真意切,一副真心替她们母女着想的模样。
陈棠却猛地转过头来:你给我闭嘴。在这个家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像是想再撑两句体面话,可对上陈棠那双眼睛,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坐回沙上,拿起手机假装刷消息。
陈母见自己的男人被女儿这么吼不乐意了,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你冲他什么火?他是在替咱们家着想!你看看你,挺着个肚子整天在家里甩脸子,要不是他陪着我,我早被你气出病来了!
妈,你是不是疯了?陈棠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你难道真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你也不想想,就他那副样子,养得起你吗?
陈母毫不在意地摆了一下手:他养不起我又怎么样?我又不差钱。大不了往后省着点花,不乱挥霍就是了。
你不差钱?陈棠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妈,这房子和钱都是我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母猛地从沙上站了起来,脸色当场变了:当初那别墅可是你爸跟我离婚之前留在我名下的,写的是我的名字,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他为什么把那房子留给你,你心里没数?陈棠盯着她,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他是可怜你?你现在倒好,拿这笔钱去养这个男人,还要养你肚子里那个野种——
听到陈棠骂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陈母两步跨到她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陈棠,我看这些年是太惯着你了!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居然敢骂他是野种?
陈棠捂着脸愣了两秒,火辣辣的疼从半边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她从小到大虽然被陈母管得严,可动手打她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为了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
她慢慢放下手,转过头来看向陈母: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不了一团还没成形的肉打我
陈母被她这副样子看得心里虚了一瞬,可嘴上却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我打你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挺着个肚子天天在家作天作地,谁欠你的?
这句话像是把陈棠最后一根弦给扯断。她二话不说冲上前,伸手便去推陈母的肩膀。
陈母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茶几边角上,疼得了一声,随即也火了,反手一把抓住陈棠的胳膊使劲一甩。
两个人你推我搡地纠缠在一起,茶几上的茶杯果盘被碰得噼里啪啦往下掉,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陈母指甲长,在推搡中划过陈棠的手臂,刮出两道浅浅的血痕;陈棠也不甘示弱,拽着陈母的袖子往下一拉,扯得她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男人在旁边急得跳脚,想上来拉架又被两个人同时甩开,只得站在一旁干瞪眼,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就在陈棠又一次伸手去推陈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小腹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下坠了一下,随即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肚脐下方炸开,疼得她整个人一僵,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她手撑着地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陈母还在气头上,见她忽然不动了,刚要开口骂,余光却瞥见陈棠浅色的裤子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她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脸色唰地白了:棠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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