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主持宗门大比的执法殿长老之一,郑秋岩。
当看到殿内坐着两位太上长老时,郑秋岩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倌圣长老,白长老!”
璃乐洞天内部,长老之间也有等级划分。
寻常内外门长老与各殿执事地位相同,算是直接弟子对接的基层管理人员。
再往上便是执法殿,传法殿,藏宝楼等重要殿宇长老,他们的位置要比普通长老高出一阶,可以直接管理这些人。
再往上,便是宗门护法长老,这些人基本不怎么过问宗门内部事宜,只会在重大行动或者宗门遭遇敌袭的情况下才会出面。
别看他们没有什么权力,实则能够担任护法长老的没有一个善茬,修为战力是硬性标准,差一点都不行。
标准可以参考白素璃,她在晋升太上长老之前就是护法长老。
护法长老再往上,就是掌门与太上长老。
这两者的地位几乎持平,掌门闭关修炼时,宗门内部事务太上长老都能做主。
就算掌门主持日常事宜,碰到什么大事也要将太上长老召集起来,共同商议。
因此,郑秋岩猛然间见到两位太上长老出面,心里肯定犯突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将近十年内做过的事全都想了一遍,仔细研究自己到底有没有犯过什么错。
此刻,寂静的大殿内,倌圣娘娘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问道。
“郑长老,宗门大比抽签赛,是你主持的吧?”
闻听此言,郑秋岩心头一颤,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然而,面对两位太上长老的威压,他不敢有其他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回应道。
“回长老,正是属下!”
“那好,我问你!”
倌圣娘娘放下茶盏,微微眯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比试过程中是否出现不同寻常的情况?”
有过心理准备的郑秋岩,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微一变,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开始犹豫起来。
虽然没有抬头,但面前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仍旧令他心生畏惧,话都说不利索。
“没,没有吧……”
“没有吧?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倌圣娘娘语气愈发冷厉,瞳孔渗出的威压,将其砸的抬不起头来,完全匍匐在地上。
“有,有!”
郑秋岩慌忙回应,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说一句谎,随时都有可能被倌圣娘娘抹杀。
“有还不如实招来,非要我抽出你的神魂进行搜魂不成!”
倌圣娘娘拍案而起,瞬间爆发的怒火形成一股近乎凝实的重压,狠狠拍在郑秋岩头顶。
此刻,郑秋岩浑身抖若筛糠,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艰难开口道。
“是,是韩墨,他在数场比试中接连动用禁术,损伤同门经脉与根基,超出了比试允许的范围。”
“既然你知道他动用了禁术,为何不当场判他违规!”
倌圣娘娘强压着怒火,逼问道。
她现在就像个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倘若郑秋岩再说一句谎,今天定然走不出这座殿宇。
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后,郑秋岩磕头如捣蒜,疯狂求饶道。
“长老恕罪,当时……韩墨身份特殊,又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没有确切证据的前提下,属下,属下不敢得罪……”
“不敢得罪他,就敢得罪我?”
倌圣娘娘气坏了,一掌将面前千年紫檀木茶桌拍了个稀巴烂,茶水溅了一地。
“邱鹤是我的关门弟子,你让我的弟子在擂台上被人用禁术打成重伤,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郑秋岩,我看你是活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