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嗡嗡作响。
&esp;&esp;勾结蛮族!
&esp;&esp;献出雁门关!
&esp;&esp;这已经不是什么倒卖军械的破事了,这是叛国!是要把整个北境数百万百姓都推入火坑的滔天大罪!
&esp;&esp;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都晃了一下。
&esp;&esp;这事,太大了!
&esp;&esp;大到他一个南营校尉,根本就扛不住!
&esp;&esp;必须立刻上报!
&esp;&esp;必须马上上报给雁门关的主将!
&esp;&esp;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万年,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esp;&esp;“你……还撑得住吗?”
&esp;&esp;许延年的声音有些干涩。
&esp;&esp;李万年知道许延年的意思。
&esp;&esp;这是一个能直接在北境最高主将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esp;&esp;许延年是在问他还能不能坚持到去争这个机会。
&esp;&esp;李万年挺直了因为连续奔袭而有些酸痛的脊梁,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污衬得格外森白的牙齿。
&esp;&esp;“校尉大人说笑了。”
&esp;&esp;“为国尽忠,万死不辞!”
&esp;&esp;“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esp;&esp;掷地有声!
&esp;&esp;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和傲气!
&esp;&esp;许延年看着他,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赏和敬佩油然而生。
&esp;&esp;好小子!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好兵!
&esp;&esp;这才是大晏的脊梁!
&esp;&esp;“好!”
&esp;&esp;许延年重重一拍桌案。
&esp;&esp;“江焕庆!”
&esp;&esp;“末将在!”
&esp;&esp;帐外一个亲兵立刻走了进来。
&esp;&esp;“你们带着回来的这些人,立刻下去休整!找最好的军医给他们治伤!把缴获的战马和物资都清点入库!”
&esp;&esp;“告诉他们,此战,你们人人都是头功!本将亲自为你们请赏!”
&esp;&esp;“谢校尉大人!”
&esp;&esp;跟李万年一同进入营帐的李二牛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齐齐行了个军礼。
&esp;&esp;交代完毕,许延年不再耽搁,他抓起挂在架子上的佩刀,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外。
&esp;&esp;“来人!备最好的快马!”
&esp;&esp;“亲卫队,随我出发!”
&esp;&esp;他翻身上马,亲自带着李万年和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俘虏,以及十几名最精锐的亲卫,如同一阵旋风,冲出南营,直奔雁门关主城而去!
&esp;&esp;快马疾驰。
&esp;&esp;耳边是呼啸的风。
&esp;&esp;许延年与李万年并驾齐驱,他看着身边这个面不改色的年轻人,心中越发欣赏,忍不住开口为他多普及一些东西。
&esp;&esp;“我们大晏北境,共设四营九镇。”
&esp;&esp;“东南西北四营,守的都是有天险可依的关隘,且关隘外面的路并不平坦,因此驻兵相对较少,日子也最安逸,所以才养出了这帮蛀虫!”
&esp;&esp;“而九镇,关外多是平原要地,一旦攻破,无险可守,因此驻兵极多。”
&esp;&esp;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esp;&esp;“而雁门关,是我们整个北境防线的核心,是中枢!驻扎的兵力,比四营九镇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