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呵。”
&esp;&esp;赵明哲忽然笑了。
&esp;&esp;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esp;&esp;“好一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esp;&esp;“好一个不敢违背的铁律!”
&esp;&esp;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esp;&esp;“区区一个边关武将,侥幸打了几场胜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esp;&esp;“本王屈尊降贵,派人去见他,那是看得起他!”
&esp;&esp;“他还真端起架子来了!”
&esp;&esp;“不识抬举的东西!”
&esp;&esp;话音落下,他手中的白玉镇纸,“咔嚓”一声,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esp;&esp;张知非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开口。
&esp;&esp;他知道,王爷此刻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一道温婉却带着力量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esp;&esp;“王爷何故发这么大的火气?”
&esp;&esp;话音未落,一名身着华贵宫装,身段窈窕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esp;&esp;她容貌绝美,气质端庄,一双凤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esp;&esp;正是燕王妃。
&esp;&esp;她走到赵明哲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那块已经开裂的镇纸,放到一旁。
&esp;&esp;然后,她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赵明哲重新斟满一杯热茶。
&esp;&esp;“王爷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esp;&esp;赵明哲胸口起伏,冷哼道:“一个边将,竟敢驳本王的面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esp;&esp;燕王妃将茶杯递到他手中,红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赵明哲愣住了。
&esp;&esp;“依臣妾看,王爷非但不该生气,反而应该高兴才是。”
&esp;&esp;赵明哲眉头紧锁。
&esp;&esp;“高兴?他都指着本王的鼻子,就差骂本王要造反了,本王还高兴?”
&esp;&esp;“王爷,”燕王妃的语气依旧平静,“您想,若是这李万年,一听是您的人,便立刻屁颠屁颠地跑来投诚。这样的人,您敢用吗?”
&esp;&esp;赵明哲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怒火,却消退了些许。
&esp;&esp;燕王妃继续说道:
&esp;&esp;“今天他能为了您许诺的好处背叛朝廷,明天,他就能为了齐王许诺的更大利益,背叛您。”
&esp;&esp;“这种见利忘义的投机小人,还少吗?”
&esp;&esp;“可这个李万年,不一样。”
&esp;&esp;燕王妃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esp;&esp;“他拒绝得越是干脆,态度越是决绝,就越说明,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
&esp;&esp;“他的心里,只有所谓的‘忠义’二字,认死理。”
&esp;&esp;“这种人,虽然又臭又硬,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得难能可贵。”
&esp;&esp;赵明哲沉默地听着,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中的思索之色越来越浓。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王妃的话,有道理。
&esp;&esp;“再者,”燕王妃走到舆图前,纤纤玉指,点在了清平关的位置上。
&esp;&esp;“李万年现在手握重兵,镇守清平关,为我们挡着草原上的那些饿狼,又距离燕地不过几百里。”
&esp;&esp;“这样的人,我们即便不能将他收为己用,也绝不能轻易将他推到对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