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信仲荣缓步踏入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王府。
&esp;&esp;地上,血流成河,尸体横陈。
&esp;&esp;华美的地毯被鲜血浸透,精致的器皿被打得粉碎。
&esp;&esp;他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来到后宅。
&esp;&esp;只见周王的王妃、侧妃以及一众子女,都被士兵们集中看押在院子里。
&esp;&esp;妇人们的哭泣声和孩子们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esp;&esp;当她们看到信仲荣走来时,哭声更大。
&esp;&esp;周王妃挣扎着爬到信仲荣脚下,抓着他的官袍,哀求道:
&esp;&esp;“国公爷!我们王爷是冤枉的!求您开恩,求您向太后禀明啊!”
&esp;&esp;信仲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esp;&esp;他只是抬了抬手,立刻有士兵上前,将王妃粗暴地拖开。
&esp;&esp;“带走!”
&esp;&esp;“所有人都带走!”
&esp;&esp;冰冷的命令,回荡在王府的上空。
&esp;&esp;天亮时分。
&esp;&esp;周王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共计三百七十二口,被尽数押上囚车。
&esp;&esp;曾经不可一世的周王赵景明,此刻披头散发,带着镣铐,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活死人。
&esp;&esp;当囚车缓缓驶过王府大门时,他忽然挣扎起来,死死地盯着骑在马上的信仲荣,用嘶哑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esp;&esp;“信仲荣!”
&esp;&esp;“你听着!”
&esp;&esp;“太后此举,滥杀宗室,是要逼反天下所有的赵氏子孙!”
&esp;&esp;“你……你作为帮凶,也会遗臭万年。”
&esp;&esp;“待到我宗室藩王联合起来,你,还有你背后的人,会比我还惨,还惨!!!”
&esp;&esp;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吼出来的,但信仲荣冷眼注视,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esp;&esp;……
&esp;&esp;风雪连天。
&esp;&esp;燕王封地。
&esp;&esp;王府书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燕王赵明哲身穿一袭常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sp;&esp;他的幕僚张知非,垂手立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
&esp;&esp;“砰!”
&esp;&esp;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esp;&esp;一名负责情报的斥候首领,浑身带着风雪,踉跄着冲了进来。
&esp;&esp;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嘶哑。
&esp;&esp;“王爷!京城……京城方面传来了加急密报!”
&esp;&esp;赵明哲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说。”
&esp;&esp;“周王次子现身京城,告发自家父亲谋逆。”
&esp;&esp;“三日前,徐国公信仲荣,率三千京营锐士,以犒赏北营为名,突袭开封府!”
&esp;&esp;“周王……周王赵景明,及其全家上下三百余口,尽数被擒!”
&esp;&esp;“如今,已被押上囚车,送往京城!”
&esp;&esp;轰!
&esp;&esp;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明哲的心上。
&esp;&esp;他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