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万年只是轻轻笑了下,便道:
&esp;&esp;“行了,别拍马屁了。”
&esp;&esp;“我问你,这东西,能不能尽快造出来?我需要大批量生产!”
&esp;&esp;“能!太能了!”
&esp;&esp;秦安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esp;&esp;“侯爷您放心,最多三天!三天之内,小老儿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一定把第一架给您弄出来!”
&esp;&esp;“只要有了样品,剩下的就好办了!到时候,我让所有木匠铁匠,别的什么都不干,就给您造这个曲辕犁!”
&esp;&esp;看着秦安那副狂热的模样,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esp;&esp;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esp;&esp;有了这跨时代的神器,他的屯田大计,才能真正地铺展开来。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北营周边,都陷入了一种热火朝天的建设狂潮中。
&esp;&esp;数万流民,在领到热粥和简陋的工具后,被重新编组。
&esp;&esp;李万年直接套用了后世的保甲制度。
&esp;&esp;十户为一甲,设甲长。
&esp;&esp;百户为一保,设保长。
&esp;&esp;这些甲长、保长,大多由那些有家人,肯干活,脑子也机灵的青壮担任。
&esp;&esp;他们负责组织生产,分发每天的口粮,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esp;&esp;在严密的组织下,这些曾经麻木的流民,被拧成了一股绳。
&esp;&esp;当他们看到一望无际的荒地,听到“三七分账”的承诺后,眼中沉寂已久的火焰,被彻底点燃了。
&esp;&esp;求生的本能,对未来的渴望,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esp;&esp;每天天不亮,成千上万的人便扛着锄头,在士兵的带领下,涌向那些沉睡了多年的土地,开始与这片坚硬的冻土作斗争。
&esp;&esp;号子声,说笑声,响彻在清平关外的原野上。
&esp;&esp;然而,李万年的“圈地”运动,并非一帆风顺。
&esp;&esp;清平关周边,并非所有地主都跑了。
&esp;&esp;还有一些自恃宗族势大,家中有粮,手下有乡勇,又修建了高墙壁垒的坞堡势力,在观望着。
&esp;&esp;他们对于李万年这个伸长了手的边关守将,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esp;&esp;李万年的一系列行为,无疑是触动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esp;&esp;这天下午。
&esp;&esp;李万年正在校场监督新兵的队列训练,一名负责传令的陷阵营士兵,浑身是血,脚步踉跄地跑了回来。
&esp;&esp;“侯爷!”
&esp;&esp;士兵一头栽倒在李万年面前,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
&esp;&esp;“出什么事了?”
&esp;&esp;李万年扶起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sp;&esp;“侯爷……是……是石家庄!”
&esp;&esp;士兵喘着粗气,又急又怒。
&esp;&esp;“属下奉命前往石家庄,宣讲您的命令。”
&esp;&esp;“可那庄主石满仓,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esp;&esp;“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您的手令,还骂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边关守将,也敢管他们石家庄的地,反了天了!”
&esp;&esp;士兵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esp;&esp;“我们兄弟几个气不过,跟他理论,他们……他们就仗着人多,把我们打了一顿!”
&esp;&esp;“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也回不来了!王二他们几个,全……全被他们给扣下了!”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整个校场,瞬间一片安静。
&esp;&esp;所有正在训练的士兵,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