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全军出击!目标,河间郡!”
&esp;&esp;“急行军!”
&esp;&esp;……
&esp;&esp;河间郡,城头。
&esp;&esp;留守的都尉丞正靠在墙垛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esp;&esp;王冲带着骑兵出城追贼,在他看来,不过是杀鸡用牛刀,很快就能凯旋。
&esp;&esp;城里,安全得很。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
&esp;&esp;“嗯?什么情况?”
&esp;&esp;他嘟囔了一句,有些疑惑地站直了身子,朝着城外望去。
&esp;&esp;借着月光,只看了一眼。
&esp;&esp;他脸上的血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esp;&esp;远处,视线范围内,一片黑压压的浪潮,正朝着河间府的方向,席卷而来!
&esp;&esp;那是数不清的士兵!
&esp;&esp;他们奔跑着,卷起烟尘,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直扑城下!
&esp;&esp;“敌……敌袭!”
&esp;&esp;“是李万年!是李万年的大军!”
&esp;&esp;都尉丞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魂都快吓飞了。
&esp;&esp;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支大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esp;&esp;“关城门!快紧闭城门!”
&esp;&esp;他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
&esp;&esp;城门在刺耳的声响中缓缓关闭。
&esp;&esp;都尉丞冲到一名亲信面前,抓过纸笔,哆哆嗦嗦地写下一封求救信。
&esp;&esp;“快!骑快马!去追将军!让他立刻回来!快!”
&esp;&esp;那名信使不敢怠慢,拿着信,从一处偏僻的侧门冲了出去,拼命地抽打着马臀,想要冲出重围。
&esp;&esp;然而,他刚刚冲出城墙的范围。
&esp;&esp;“咻!”
&esp;&esp;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信使的后心。
&esp;&esp;信使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句,便连人带马,重重地栽倒在地。
&esp;&esp;河间府城头,一片死寂。
&esp;&esp;都尉丞手脚冰凉,死死地抓着墙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城外,那支黑压压的大军,已经将整个河间府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没有叫骂,没有战鼓。
&esp;&esp;只有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esp;&esp;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只有不到九百个步卒,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esp;&esp;“守……守住!”
&esp;&esp;“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王将军很快就会回来!”
&esp;&esp;“只要我们守到将军回来,城下的这几千个新兵就会被冲溃,到时候就该是我们反击了!”
&esp;&esp;都尉丞的声音嘶哑干涩,连他自己都听得出里面的颤抖和无力。
&esp;&esp;城外的军阵中,李万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座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单薄的城墙。
&esp;&esp;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esp;&esp;“辅兵营,把东西弄过来!”
&esp;&esp;命令下达。
&esp;&esp;后方刚刚招募的辅兵营,便从队伍后头推过来一架架云梯。
&esp;&esp;而李万年,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发动了【鹰眼】。
&esp;&esp;城墙上每一个守军的表情,每一处防御的薄弱点,都如站在面前般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esp;&esp;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城墙东南角的一段。
&esp;&esp;那里的守军最为密集,但城墙的垛口却有几处明显的破损,似乎是年久失修。
&esp;&esp;“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