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赵良生,只是押着面如死灰的钱有仁,站在门外。
&esp;&esp;他看着那些士兵将一箱箱金银珠宝,一袋袋粮食,从府里搬运出来,装上板车。
&esp;&esp;然后,他看向不远处那座依旧大门紧闭的王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esp;&esp;……
&esp;&esp;王府,书房。
&esp;&esp;檀香袅袅,茶香四溢。
&esp;&esp;王振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玉胆,闭目养神。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esp;&esp;在他看来,钱有仁那条蠢鱼,已经死定了。
&esp;&esp;只要钱有仁一倒,他就可以站出来,联合其他士绅,打着“安抚地方”、“维持市面”的旗号,与李万年谈判。
&esp;&esp;到时候,他只需要付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钱粮。
&esp;&esp;就能换来整个河间郡商界的绝对主导权,还能在李万年面前卖个好。
&esp;&esp;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esp;&esp;“老爷。”
&esp;&esp;心腹管家王福从门外快步走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esp;&esp;“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esp;&esp;“钱有仁那蠢货,被我们拒之门外后,果然就疯了。”
&esp;&esp;“刚刚,李万年的人已经动手,把他家给抄了!”
&esp;&esp;现在,他府里的东西,正一车一车地被往外拉呢!”
&esp;&esp;“哈哈哈!”
&esp;&esp;王振闻言,终于睁开眼睛,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esp;&esp;“好!好啊!”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喧闹,脸上满是得意。
&esp;&esp;“钱有仁啊钱有仁,你跟我斗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面前?”
&esp;&esp;“传我的话下去,让各家都安分一点,静观其变。”
&esp;&esp;“等李万年那把刀用完了,就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esp;&esp;“是,老爷。”
&esp;&esp;王福躬身应道,刚准备退下。
&esp;&esp;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还夹杂着惊恐的尖叫。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王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esp;&esp;“外面何人喧哗?”
&esp;&esp;王福连忙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他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那张脸煞白煞白,没有一点血色。
&esp;&esp;“老……老爷!不好了!”
&esp;&esp;“李……李万年!他……他带着大军,把我们府给……给围了!”
&esp;&esp;“什么?!”
&esp;&esp;王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玉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sp;&esp;“他围我做什么?!他不是在抄钱有仁的家吗?!”
&esp;&esp;他不敢置信地冲到门口,只见府外,黑压压的士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将整个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为首的,正是那个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年轻侯爷,李万年。
&esp;&esp;李万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esp;&esp;“李侯爷!您……您这是何意?”
&esp;&esp;王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问道。
&esp;&esp;“我王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有负朝廷之事!您为何要带兵围我府邸?”
&esp;&esp;李万年没有说话。
&esp;&esp;他身旁的李二牛却催马上前,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用力扔到了王振的脚下。
&esp;&esp;包裹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了出来。
&esp;&esp;正是钱有仁。
&esp;&esp;“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esp;&esp;李二牛扯着嗓子怒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