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李万年,名为朝廷命官,行的却是土匪强盗之事!此等酷吏,便是乱世之兆!”
&esp;&esp;“他打着讨伐燕逆的旗号,实际上干的却是铲除异己,敛财自肥的勾当!”
&esp;&esp;“他要的,不是钱!”
&esp;&esp;陈秀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esp;&esp;“他要的,是我们的命!是要砸了我等士绅的根基,将我等百年家业,分给那些泥腿子!”
&esp;&esp;“他这是要掘了我们的祖坟啊!”
&esp;&esp;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压抑的怒火和恐惧。
&esp;&esp;是啊!
&esp;&esp;李万年抄了王家和钱家,不仅抢了钱,还把他们的田产全部分了!
&esp;&esp;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财免灾了,这是要他们的命根子!
&esp;&esp;张员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厉。
&esp;&esp;“陈老先生说得对!”
&esp;&esp;“我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下一个被挂在城头上的,就是你我!”
&esp;&esp;“跟他拼了!”
&esp;&esp;一个年轻的士绅激动地喊道,
&esp;&esp;“咱们各家凑出护院家丁,合起来也有上千人!我就不信,拼不过他那些新兵蛋子!”
&esp;&esp;“糊涂!”
&esp;&esp;陈秀才立刻呵斥道,
&esp;&esp;“王家三百精锐护院的下场,你没看见吗?那是军队!是见过血的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
&esp;&esp;那年轻士绅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坐了回去。
&esp;&esp;“诸位,硬拼,乃是下下之策。”
&esp;&esp;陈秀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压低了声音。
&esp;&esp;“我们要用脑子!”
&esp;&esp;“老夫,这里有三步计谋!”
&esp;&esp;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esp;&esp;“第一步,咱们明面上,对他俯首称臣,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让他放松警惕。”
&esp;&esp;“暗地里,我们立刻联合起来,关闭城中所有的米行、布庄、盐铺!一样东西都不许卖!”
&esp;&esp;“就说……我们的货物都‘捐’了,如今无货可卖!”
&esp;&esp;“他李万年不是想收买人心吗?”
&esp;&esp;“我倒要看看,当满城百姓买不到一粒米,一撮盐的时候。”
&esp;&esp;“那些被他施舍了一碗粥的贱民,会不会反过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esp;&esp;“当然,这样做,也会让李万年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所以,便有下一步……”
&esp;&esp;“第二步,引狼入室!”
&esp;&esp;“我已派人从密道出城,前往沧州!”
&esp;&esp;“沧州守将乃是燕王殿下的心腹,与王冲将军更是袍泽兄弟。”
&esp;&esp;“只要我们许以重利,请他出兵袭扰河间郡周边,制造外患!”
&esp;&esp;“到时候,李万年腹背受敌,自顾不暇,还怎么对付我们?”
&esp;&esp;“高!实在是高啊!”
&esp;&esp;众人越听越兴奋,抚掌称赞,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万年焦头烂额的样子。
&esp;&esp;“这第三嘛……”张员外伸出三根手指,脸上一抹更加阴毒的弧度。
&esp;&esp;“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esp;&esp;“我们要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李万年名为讨贼,实为叛将!他这次南下,就是为了抢掠钱粮,准备拉起队伍,自立为王!”
&esp;&esp;“再过几天,他就会屠尽城中富户、百姓,然后带着钱粮,逃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