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德胜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上。
&esp;&esp;“现在,只要花十万两,就能买李万年一条命!”
&esp;&esp;“还能买咱们所有人下半辈子的安稳!”
&esp;&esp;“这笔买卖,你们觉得,还贵吗?”
&esp;&esp;没人说话了。
&esp;&esp;是啊。
&esp;&esp;跟自己的命根子比起来,十万两,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esp;&esp;孙德胜看着他们脸上那肉疼又挣扎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esp;&esp;他坐回主位,语气缓和下来。
&esp;&esp;“当然,这十万两,不是我孙某人一家出。”
&esp;&esp;“咱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按各家家底,凑!”
&esp;&esp;“我孙家,家大业大,我带头!我出三万两!”
&esp;&esp;他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狠厉。
&esp;&esp;“剩下的七万两,你们自己分摊!”
&esp;&esp;“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耍心眼,藏着掖着……”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esp;&esp;“那可就别怪我孙某人,不把他当朋友了。”
&esp;&esp;“到时候,是李万年先死,还是他先死,我可说不准。”
&esp;&esp;赤裸裸的威胁!
&esp;&esp;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esp;&esp;他们毫不怀疑,孙德胜这个老狐狸,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esp;&esp;“我……我出两万两!”那个绸缎庄的胖老板,第一个咬牙表态。
&esp;&esp;“我出……一万五!”
&esp;&esp;“我出……”
&esp;&esp;一时间,书房内,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esp;&esp;但再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沧州城中,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esp;&esp;一个面容普通,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出来买菜的中年妇人,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esp;&esp;她看着街道上,一队队巡逻而过的北营士兵。
&esp;&esp;那些士兵,一个个身姿笔挺,甲胄鲜明,眼神锐利,走起路来,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百战精兵才有的肃杀之气。
&esp;&esp;她又看向街道两旁的百姓。
&esp;&esp;那些百姓的脸上,没有了战乱时的惊慌和麻木。
&esp;&esp;虽然生活依旧清苦,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份安定,一份对未来的期盼。
&esp;&esp;路边的小摊,已经重新开了张。
&esp;&esp;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esp;&esp;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笑声。
&esp;&esp;整个沧州城,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esp;&esp;妇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城墙告示栏上,那两张刚刚张贴出来,还散发着墨香的告示。
&esp;&esp;一张,是招贤馆的告示。
&esp;&esp;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唯才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