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那黑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低下了头。
&esp;&esp;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esp;&esp;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妇人,正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esp;&esp;正是慕容嫣然。
&esp;&esp;“阁下是?”
&esp;&esp;孙德胜看着这个陌生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esp;&esp;慕容嫣然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到主位,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esp;&esp;这个举动,让孙德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esp;&esp;“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在孙某面前如此无礼!”
&esp;&esp;他身后的几个护院,立刻“唰”地一声,抽出了腰刀。
&esp;&esp;慕容嫣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sp;&esp;她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把刀收起来。”
&esp;&esp;“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用兵器指着。”
&esp;&esp;那几个护院闻言,非但没收刀,反而握得更紧了。
&esp;&esp;可下一秒。
&esp;&esp;一道黑影闪过!
&esp;&esp;“啊!”
&esp;&esp;几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esp;&esp;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护院,全都捂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
&esp;&esp;他们手里的钢刀,早已掉落在地。
&esp;&esp;而他们的手腕上,不知何时,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esp;&esp;血痕不深,却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手筋!
&esp;&esp;快!
&esp;&esp;快到极致!
&esp;&esp;从黑衣人出手,到结束,整个过程,连一息都不到!
&esp;&esp;书房内,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利落的手段,吓得噤若寒蝉。
&esp;&esp;孙德胜更是瞳孔猛缩,死死地盯着那个重新跪回原地的黑衣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他这才明白,昨晚那个,根本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
&esp;&esp;“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esp;&esp;慕容嫣然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sp;&esp;孙德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对着那个妇人,拱了拱手。
&esp;&esp;“不知阁下……是‘流影’的哪位高人?”
&esp;&esp;“我是谁,不重要。”
&esp;&esp;慕容嫣然放下茶杯。
&esp;&esp;“重要的是,你们的生意,我们流影做不了。”
&esp;&esp;“什么?!”
&esp;&esp;孙德胜脸色大变。
&esp;&esp;“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付了五万两的定金!”
&esp;&esp;“定金?”
&esp;&esp;慕容嫣然笑了。
&esp;&esp;“那是定金,不是卖命钱。”
&esp;&esp;她站起身,走到孙德胜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esp;&esp;“我派人去查探过了。”
&esp;&esp;“那李万年的刺史府,守卫之森严,远超我们的想象!”
&esp;&esp;“明哨暗哨,层层叠叠,几乎没有死角。而且,府内藏着不止一位顶尖高手,气息之强,连我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esp;&esp;“更重要的是,李万年本人,感知极其敏锐,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想在那种地方杀他,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esp;&esp;她的话,让孙德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所以,阁下的意思是……这笔买卖,你们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