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郡守大人,李万年的人已经推进到城外不远处了。”一个幕僚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声音都在打颤。
&esp;&esp;堂上,一个年过半百,身材微微发福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esp;&esp;他就是东莱郡守,周康。
&esp;&esp;“嘶……”周康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该来的还是来了,现在这可怎么办,燕王那边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esp;&esp;那幕僚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esp;&esp;“不知道啊。”
&esp;&esp;“自从上次传来燕王大军被阻于京城之外的消息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从后堂走了进来。
&esp;&esp;“爹,别指望燕王了,燕王说不定自身都难保呢。”
&esp;&esp;来人是周康快四十岁时,老来得到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周胜。
&esp;&esp;平时就有点不着调。
&esp;&esp;“逆子!”周康见儿子在这种场合还这么吊儿郎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esp;&esp;周胜却一点都不怕,他找了个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esp;&esp;“我可没胡说八道,没来消息,本身就是一种消息。”
&esp;&esp;“按照之前的情报,和时间来推算,燕王现在顺利的话,早就已经打进京城,登基称帝了。”
&esp;&esp;“可结果呢?”
&esp;&esp;“什么消息都没有。”
&esp;&esp;“那么,大概率是被支援京城的大军给堵住了,自身都难保了。”
&esp;&esp;周胜撇了撇嘴,分析得头头是道。
&esp;&esp;“燕王的大军一路如虹,打的本就是一股气势。”
&esp;&esp;“结果老家被李万年轻易地掏走,赵成空回援的速度又太快,如今已经是处处堵,处处衰,怕是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esp;&esp;“逆子!”周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什么场合?你乱说什么话?”
&esp;&esp;周胜却浑然不在意,他摊了摊手。
&esp;&esp;“爹,我知道有其他人在,但我就是来劝您的,直接投降得了。”
&esp;&esp;“反正你跟燕王的牵扯也不算太深,只是身为燕地郡守,有很多命令不得不听燕王的话罢了。”
&esp;&esp;“现在投降了,说不定表现得好,之后这东莱郡的郡守之位,还是您来坐呢。”
&esp;&esp;周康陷入了沉思。
&esp;&esp;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看问题,却总能看到点子上。
&esp;&esp;周胜看老爹意动,赶紧凑了过去,继续添柴加火。
&esp;&esp;“爹,您想啊,咱们燕地现在最急的,应该是天水郡那个李明亮吧?”
&esp;&esp;“那家伙性格残暴,又是燕王的奶兄弟,牵扯那么深,怕是绝对容不了李万年那伙人。”
&esp;&esp;“咱们跟他们可不一样!这投降啊,投的越早,好处越多!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esp;&esp;“而且我在听说了李万年这人的一些事情后,觉得这人,真的还不错。”
&esp;&esp;周康被儿子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有点烦。
&esp;&esp;但他却没有打断。
&esp;&esp;因为这逆子说的,句句在理。
&esp;&esp;他周康,和李明亮那种燕王死忠不一样,他只是个想安安稳稳当官,给儿子多留点家产的普通官僚罢了。
&esp;&esp;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esp;&esp;可要是城破了,那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esp;&esp;终于,周康一咬牙,一拍大腿!
&esp;&esp;“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