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呵,能有多不好对付?”
&esp;&esp;“侯爷给了咱们两万大军,就算那吴勇是铁打的,咱们也能把他给熔了!”
&esp;&esp;“一个小小县城,一千多号人,怎么可能守得住。”
&esp;&esp;王青山依旧沉默,只是目光遥遥望向远方永平城的轮廓。
&esp;&esp;侯爷给他两万兵马,不是让他来郊游的,他会用绝对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硬的姿态,拿下永平。
&esp;&esp;以此,来面对即将杀过来的燕王大军。
&esp;&esp;“传令下去,斥候前出三十里,我要在兵临城下之前,掌握永平城外的一切动向!”王青山终于开口,声音冷硬。
&esp;&esp;“是!”
&esp;&esp;……
&esp;&esp;永平县,郡守府。
&esp;&esp;守将吴勇正在院中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锤。
&esp;&esp;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虬结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esp;&esp;每一次的挥舞,肌肉之间的收缩,都在彰显这具身体的主人拥有超出普通人的力量。
&esp;&esp;“报!”
&esp;&esp;一名斥候飞奔入内,单膝跪地。
&esp;&esp;“将军!城东三十里外发现敌军踪迹,打的是李字旗号,人数……人数众多,尘烟遮天蔽日,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万人!”
&esp;&esp;吴勇正在打熬力气的动作猛地一顿。
&esp;&esp;两万?
&esp;&esp;他缓缓放下铁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表面看上去很是平静。
&esp;&esp;可心底里,却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esp;&esp;该死的,李万年的人终究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万!
&esp;&esp;他手上只有一千五百新兵,其中大半连血都没见过。拿什么去跟两万百战精锐打?
&esp;&esp;更何况,如今燕王处境堪忧,他能守得住这座城一日,难道守得住一世吗?
&esp;&esp;投降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esp;&esp;就在他心烦意乱,犹豫不决之际。
&esp;&esp;一名守卫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根箭矢,箭杆上还绑着一个黑布包裹。
&esp;&esp;“将军!城外……城外有人射了这个东西到城楼上!”
&esp;&esp;不用看,吴勇也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esp;&esp;他走上前,一把扯开包裹。
&esp;&esp;一只耳朵,映入眼帘。
&esp;&esp;那耳朵上的标志性疤痕他哪里不知道,不是那渔阳守将魏忠,还能是谁。
&esp;&esp;第一时间,吴勇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凉意。
&esp;&esp;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esp;&esp;他挥了挥手,让守卫退下,一个人回到房间,想要静一静。
&esp;&esp;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乱成一团。
&esp;&esp;是战,还是降?
&esp;&esp;战,是死路一条。
&esp;&esp;降,或许能活,但燕王待他不薄,就这么背叛,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esp;&esp;“报!”
&esp;&esp;又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esp;&esp;“将军,城外发现一名自称是燕王信使的人,拼死送来这封信,人已经……已经不行了。”
&esp;&esp;燕王的信?
&esp;&esp;吴勇精神一振,连忙抢过信件,撕开火漆。
&esp;&esp;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
&esp;&esp;但信的内容,却让吴勇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sp;&esp;燕王没有败!
&esp;&esp;燕王正率领十万主力大军,放弃京城,回师燕地,目标正是李万年!
&esp;&esp;信中,燕王赵明哲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永平,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大军回援争取时间。
&esp;&esp;只要他能拖住李万年的兵锋,待王师一到,李万年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