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七万降卒,也不是燕王妃。”李万年放下茶杯,看着张守仁,眼神清明。
&esp;&esp;“他要的,是我的态度。”
&esp;&esp;张守仁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着李万年的话,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这个狗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激怒你,想逼你做出霸道、不听号令的姿态!”
&esp;&esp;“分兵是假的,要王妃也是假的,就连最后的屯田之策,都是一个套!”
&esp;&esp;“他就是想抓你的把柄!然后好回京城,在太后面前告你的状!”
&esp;&esp;张守仁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气得脸色发青:“这个赵成空,心也太黑了!简直是其心可诛!”
&esp;&esp;“战场上赢不了,就想在背后捅刀子!无耻!卑鄙!”
&esp;&esp;“分兵是假的,要王妃也是假的……只不过,还有个后手罢了。”
&esp;&esp;李万年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说道:“朝堂争斗,本就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
&esp;&esp;“那现在怎么办?”张守仁有些担忧地问道,“赵成空这次回京,肯定会添油加醋,把你说成一个拥兵自重、目无朝廷的骄兵悍将。”
&esp;&esp;“太后那边,虽然之前对你颇为赏识,但上位之心,最是难测,万一她听信了谗言……”
&esp;&esp;后面的话,张守仁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一旦朝廷对李万年起了猜忌之心,那之前许诺的一切封赏,都可能化为泡影。
&esp;&esp;更严重的,甚至可能会派兵前来“节制”。
&esp;&esp;“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看着沙盘上燕地的地图。
&esp;&esp;他的手指,从渔阳,一路划过广阳、永平,最终落在了沧州的位置。
&esp;&esp;“渔阳,离京城太近了。”
&esp;&esp;他开口说道,
&esp;&esp;“这里是四战之地,也是天子脚下,不是我久留之地。”
&esp;&esp;张守仁也走了过来,看着沙盘,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esp;&esp;“回沧州。”李万年的声音,斩钉截铁。
&esp;&esp;“将广阳、永平两县迁来的百姓,还有这渔阳郡愿意跟我们走的百姓,全部带上。”
&esp;&esp;“还有那七万降卒,也一并带走。”
&esp;&esp;“赵成空想去京城搬弄是非,就让他去。”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sp;&esp;“我正好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的战果。”
&esp;&esp;“等我将整个燕地七郡,牢牢掌控在手中,打造成铁桶一块。”
&esp;&esp;“到那时,无论朝堂之上刮什么风,我自岿然不动。”
&esp;&esp;张守仁看着李万年,看着他眼中那股强大的自信和深远的谋划,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esp;&esp;“好!”张守仁重重地点头,“兄弟,你只管放手去做!”
&esp;&esp;“京城那边,我也会立刻修书一封,帮你周旋一二。”
&esp;&esp;“赵成空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esp;&esp;李万年对着张守仁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张大哥了。”
&esp;&esp;“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张守仁摆了摆手,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esp;&esp;“对了兄弟,那燕王妃……你打算怎么处置?”
&esp;&esp;“当真像你说的那样,被刘希劫走了?”
&esp;&esp;张守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几分揶揄和好奇。
&esp;&esp;他可不信李万年那套说辞。
&esp;&esp;李万年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张大哥,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