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钱德海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万年。
&esp;&esp;“你……你疯了!”
&esp;&esp;“你一个人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esp;&esp;“送死?”李万年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esp;&esp;“不。”
&esp;&esp;他看着钱德海,眼神深邃。
&esp;&esp;“我是去,收编我的军队。”
&esp;&esp;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钱德海,转头对王青山下令。
&esp;&esp;“青山,你立刻带人,将这些士绅,全部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esp;&esp;“是!”王青山沉声应道。
&esp;&esp;“孟令。”
&esp;&esp;“末将在!”
&esp;&esp;“你带着这九个兄弟,跟我走。”
&esp;&esp;“去哪?”孟令的眼中,战意盎然。
&esp;&esp;李万年抬头,望向城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sp;&esp;“去西山大营。”
&esp;&esp;孟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声道。
&esp;&esp;“末将,遵命!”
&esp;&esp;一行十一人,除了李万年换上了钱德海衣柜里的干净衣服。
&esp;&esp;其余的,都换上了从钱府护院身上扒下来的干净衣服。
&esp;&esp;他们牵了十一匹快马,从钱府后门悄然离开。
&esp;&esp;此刻的东海郡城,已经被王青山的两千骑兵彻底控制,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北营锐士,再无一个行人。
&esp;&esp;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这座死寂的城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孟令骑马跟在李万年身后,心中的狂热渐渐被一丝不解所取代。
&esp;&esp;他实在想不明白,侯爷为何要行此险招。
&esp;&esp;“侯爷,”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策马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西山大营有四万大军,我们……就这么过去?”
&esp;&esp;李万年目视前方,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四万,很多吗?”
&esp;&esp;孟令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四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十一个人淹死,这还不多?
&esp;&esp;“侯爷,末将不是怕死。”孟令急忙解释,“只是,此举太过凶险。钱彪是钱德海的侄子,他绝不会轻易投降。一旦谈不拢,我们身陷重围,恐怕……”
&esp;&esp;“谁说我要跟他谈了?”李万年反问。
&esp;&esp;“啊?”孟令彻底懵了。不谈,那去干什么?难道真靠他们十一个人,去冲垮四万人的军营?就算是武神下凡,也做不到吧?
&esp;&esp;李万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孟令,我问你,兵是什么?”
&esp;&esp;孟令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在讲武堂里学过,立刻回答:
&esp;&esp;“兵者,凶器也。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esp;&esp;“说得好,但那是兵书上的东西。”李万年摇了摇头,“我再问你,兵,从哪里来?”
&esp;&esp;“从……从百姓中来?”
&esp;&esp;“对。”李万年点头,“兵,就是穿上军装的百姓。他们为什么要当兵?为了吃粮,为了饷银,为了博个功名,让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对不对?”
&esp;&esp;“是。”孟令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
&esp;&esp;“钱家的那四万私兵,更是如此。”李万年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他们不是钱家的死士,他们只是被高额的军饷和虚假的承诺,聚集起来的一群亡命之徒。他们效忠的,不是钱德海,而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那个人。”
&esp;&esp;“钱德海能给他们的,我能给。钱德海给不了他们的,比如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我,也能给。”
&esp;&esp;“你说,他们会选谁?”
&esp;&esp;孟令听得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侯爷的意思是,绕开钱彪,直接去争取那些士兵?”
&esp;&esp;“钱彪,不过是拦在我与那四万大军之间的一块石头罢了。”李万年淡淡地说道,“对付石头,不一定要硬砸,把它搬开,或者干脆踩过去,就行了。”
&esp;&esp;“可是……钱彪手握兵权,是军中主将,将士们未必会听我们的。”孟令还是有些疑虑。
&esp;&esp;“一支军队的魂,在将,更在帅。”
&esp;&esp;李万年勒住缰绳,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他回头看着孟令,眼神深邃,
&esp;&esp;“但如果,这个‘帅’,已经自身难保,这个‘将’,又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呢?”
&esp;&esp;“一支没有了魂的军队,不管有多少人,都只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esp;&esp;“等会儿你们……然后这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