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锦衣卫的人呢?让他们混进人群,给我盯紧了,任何煽风点火的,就地拿下!”
&esp;&esp;“是,将军!”
&esp;&esp;甄别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esp;&esp;“姓名?”
&esp;&esp;“赵狗……狗蛋。”
&esp;&esp;“哪里人?”
&esp;&esp;“大名府,赵家村。”
&esp;&esp;“以前是做什么的?”
&esp;&esp;“种……种地的。”
&esp;&esp;文吏飞快地记录着,然后在一个牌子上写下“农”,递给了那个叫狗蛋的汉子。
&esp;&esp;“拿着牌子,去那边领粥,然后去西一区营地等着。”
&esp;&esp;“下一个!”
&esp;&esp;“姓名,籍贯,职业!”
&esp;&esp;……
&esp;&esp;就在甄别工作进行到一半时,队伍中,突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esp;&esp;只见十几名穿着儒衫,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努力维持着体面的读书人,被士兵拦了下来。
&esp;&esp;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面带傲色,对着拦住他的士兵呵斥道:
&esp;&esp;“放肆!我乃当朝翰林院编修,正六品朝廷命官!尔等区区兵卒,也敢拦我去路?”
&esp;&esp;“就是!我等皆是朝廷命官,饱读诗书,岂能与这些泥腿子为伍?”
&esp;&esp;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叫嚷起来。
&esp;&esp;士兵被他唬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esp;&esp;陈平闻讯赶来,皱了皱眉。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将军,他们说他们是官,不肯排队,要直接进城。”士兵连忙报告。
&esp;&esp;陈平的目光,落在了那老者身上。
&esp;&esp;老者见来了一个管事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esp;&esp;“你就是此地主将?本官乃翰林院编修,吴道明。听闻关内侯李万年忠君爱国,特来投奔。还不速速将我等迎入城中,好生款待?”
&esp;&esp;陈平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摆官架子。
&esp;&esp;“原来是吴大人,失敬。”
&esp;&esp;陈平拱了拱手,脸上却没什么恭敬的神色,
&esp;&esp;“不过,侯爷有令,任何人,无论官民,进入沧州,都必须按规矩来。”
&esp;&esp;“放肆!”
&esp;&esp;吴道明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esp;&esp;“什么规矩?我等乃朝廷命官,为国效力,便是规矩!”
&esp;&esp;“李万年不过一介武夫,侥幸得了些军功,难不成,还想自立为王,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esp;&esp;他这话,说得极重,周围的流民和士兵,都变了脸色。
&esp;&esp;陈平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esp;&esp;他知道,这种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esp;&esp;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esp;&esp;对付他们,只能用最简单的法子。
&esp;&esp;“吴大人说笑了。”
&esp;&esp;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esp;&esp;“侯爷自然是忠于朝廷的。”
&esp;&esp;“只是,这流民之中,鱼龙混杂,前几日,锦衣卫才刚刚抓出了十几名赵成空派来的奸细,伪装成读书人,企图煽动叛乱。”
&esp;&esp;“为了大人的安全,也为了沧州的安宁,这甄别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esp;&esp;“你……”吴道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陈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esp;&esp;“来人,请吴大人和这几位先生,去那边‘雅间’休息片刻,好生‘招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亲自为大人们登记。”
&esp;&esp;立刻有几名身材魁梧的北营老兵,面带“和善”的笑容,走了上来,一左一右,“请”住了吴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