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静姝不同于慕容嫣然的风情万种,也不同于沈飞鸾的内敛深沉。她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心中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天地。
&esp;&esp;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她兄长的关系,或是因为她的才干,才接纳她。
&esp;&esp;所以,他在等。
&esp;&esp;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两人关系水到渠成的契机。
&esp;&esp;“粥快凉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声提醒了一句。
&esp;&esp;张静姝如蒙大赦,连忙埋头喝粥,滚烫的粥水入喉,却丝毫压不住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esp;&esp;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说了那话,怎么后面又不提了?
&esp;&esp;他……到底对我,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esp;&esp;没意思的话,又为什么会故意提及那话。
&esp;&esp;可有意思的话,他又为什么又不提了?
&esp;&esp;张静姝的心,比乱麻还乱,脑子里的思绪,当真应了那句话,剪不断理还乱。
&esp;&esp;而张静姝那颗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的心,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时。
&esp;&esp;一个紧急军情,便将东海郡上空那点暧昧旖旎的气氛,吹得烟消云散。
&esp;&esp;“王爷,出事了!”
&esp;&esp;周胜满头大汗地冲进议事堂,脸色难看至极。
&esp;&esp;“说。”李万年正在沙盘前推演舰队阵型,闻言头也没抬。
&esp;&esp;“南边……南边咱们和陈庆之将军的商路,被人掐了!”
&esp;&esp;周胜喘着粗气,将一封密信递上,
&esp;&esp;“一个自称‘四海商会’的势力突然冒了出来,以低于我们三成的价格,向陈将军麾下的州郡倾销食盐和铁器。”
&esp;&esp;“而且,他们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的货物以次充好,价格虚高,不少和我们合作的商贾,都……都开始动摇了。”
&esp;&esp;李万年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节轻轻敲击着沙盘的边缘。
&esp;&esp;“四海商会?”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锦衣卫的卷宗里,有这个名字吗?”
&esp;&esp;慕容嫣然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esp;&esp;“回王爷,没有。”
&esp;&esp;“这个商会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行事极为诡异。”
&esp;&esp;“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的船队规模不小,船只形制也非大晏所有,倒有几分像是……海外番邦的风格。”
&esp;&esp;“海外番邦……”李万年眯起了眼睛,“有点意思。赵成空和玄天道,最近有什么动静?”
&esp;&esp;“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esp;&esp;慕容嫣然道,
&esp;&esp;“自从上次江海川口里的情报被我们套出来后,玄天道在江南的几个堂口都被我们拔了,损失惨重。”
&esp;&esp;“赵成空那边,则是一直在整合兵马,与陈将军在几个州郡的边界上,时有摩擦,但都规模不大。”
&esp;&esp;“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李万年冷笑一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四海商会,背后要是没鬼,我把这沙盘吃了。”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走进来不久,但刚好听完整件事情的张静姝:“静姝,你怎么看?”
&esp;&esp;议事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静姝身上。
&esp;&esp;张静姝上前一步,从周胜手中接过那份关于四海商会的详细情报,仔细翻阅起来。
&esp;&esp;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王爷,”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眼神锐利,“这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
&esp;&esp;“哦?说来听听。”
&esp;&esp;“第一,价格。”
&esp;&esp;“低于我们三成,这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甚至可能是在亏本。”
&esp;&esp;“寻常商会,绝无可能做这种赔本买卖,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esp;&esp;“第二,货源。”
&esp;&esp;“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大量的食盐和铁器,其背后的供应渠道,绝不简单。”
&esp;&esp;“大晏北方产铁,南方产盐有限,他们的货,要么是早就囤积好的,要么……就是从海外运来的。”
&esp;&esp;“第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