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外,”
&esp;&esp;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冽如冰,
&esp;&esp;“我李万年在此立誓,你们在蛮子那里受过的苦,本王会亲自带着你们,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esp;&esp;话音落地,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下一刻,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
&esp;&esp;“王爷万岁!”
&esp;&esp;数千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下去。
&esp;&esp;这一跪,无关权势。
&esp;&esp;只为那份将他们当人看的尊重,只为那份活下去的希望,更为了那句“讨回来”的承诺。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清平关外五里,蛮族大营。
&esp;&esp;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sp;&esp;阿古不查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椅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他身前,跪着四名万夫长,十几个千夫长,一个个噤若寒蝉。
&esp;&esp;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esp;&esp;偷鸡不成蚀把米,用汉人百姓做人盾的毒计,不仅没能消耗掉守军分毫,反而让自己最精锐的督战队在几轮诡异的攻击下伤亡殆尽。
&esp;&esp;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些“人盾”,就这么眼睁睁地被敌人给救了回去。
&esp;&esp;这简直是被人按在地上,左右开弓地扇耳光。
&esp;&esp;“王子,那汉人的‘天雷’太过诡异,根本无法抵挡。“
&esp;&esp;“我军……我军士气已泄,不如……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吧。”
&esp;&esp;一名年纪稍长的千夫长,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esp;&esp;“退兵?”阿古不查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sp;&esp;那千夫长被他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王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
&esp;&esp;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esp;&esp;“噗嗤!”
&esp;&esp;阿古不查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一刀便将那千夫长的头颅砍了下来。
&esp;&esp;温热的鲜血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esp;&esp;咕噜噜,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满是错愕与不甘。
&esp;&esp;“谁还敢言退?”阿古不查握着滴血的弯刀,声音嘶哑地咆哮,“谁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esp;&esp;大帐内,再无人敢出声。
&esp;&esp;阿古不查喘着粗气,将弯刀插回刀鞘,心中的暴虐却丝毫未减。
&esp;&esp;他知道,军心已乱,粮草也撑不了几天了。
&esp;&esp;他陷入了绝境。
&esp;&esp;而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esp;&esp;“王子,不好了!万夫长哈丹被俘了!”
&esp;&esp;“什么?”阿古不查脑中“嗡”的一声。
&esp;&esp;哈丹是他最信任的万夫长之一,负责侧翼的游骑兵。
&esp;&esp;他怎么会被俘?
&esp;&esp;……
&esp;&esp;清平关,审讯室内。
&esp;&esp;被俘的万夫长哈丹被铁链牢牢捆在木桩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昂着头,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周围的北营士兵。
&esp;&esp;李万年走进审讯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esp;&esp;“问出什么了吗?”他问向一旁的孟令。
&esp;&esp;孟令摇了摇头:“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esp;&esp;李万年走到哈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你是条汉子,本王敬重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