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esp;&esp;孟令扯掉锦衣公子嘴里的破布。
&esp;&esp;能开口说话的锦衣公子,似乎又找回了底气,他喘着粗气,怨毒地盯着李万年:
&esp;&esp;“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esp;&esp;“我爹是沧州通判赵德才!整个沧州,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海王,就是我爹最大!”
&esp;&esp;“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定要将你全家下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赵德才?”李万年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esp;&esp;他是真没想到,在他攻打沧州城的时候,那个能被吓得尿裤子的通判,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esp;&esp;“你以为,搬出你爹的名字,就能吓到我?”李万年缓缓蹲下身,与锦衣公子平视。
&esp;&esp;“不然呢?”
&esp;&esp;锦衣公子见他似乎有所忌惮,气焰更加嚣张,
&esp;&esp;“我告诉你,现在立刻跪下,给本公子磕头道歉,再把你的女人都献上来,本公子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esp;&esp;他的目光,贪婪地扫向了刚刚下车的苏清漓和秦墨兰等人。
&esp;&esp;“聒噪。”
&esp;&esp;李万年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可怕。
&esp;&esp;“孟令。”
&esp;&esp;“属下在。”
&esp;&esp;“把他另一条腿,也踩断。”
&esp;&esp;“什么?!”锦衣公子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esp;&esp;他身后的那些纨绔子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连通判大人的名号都镇不住对方,这人绝对不简单,他们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esp;&esp;“噗通!”
&esp;&esp;“噗通!”
&esp;&esp;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esp;&esp;“好汉饶命!大人饶命啊!”
&esp;&esp;“这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赵鸿博,都是他干的!”
&esp;&esp;赵鸿博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esp;&esp;“你敢!”他发出惊恐的尖叫。
&esp;&esp;然而,孟令的脚,已经重重落下。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赵鸿博撕心裂肺的惨嚎。
&esp;&esp;“啊——!我的腿!我的腿!”
&esp;&esp;他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着,声音凄厉无比。
&esp;&esp;李万年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esp;&esp;他转身,缓步走向那些被抽打的百姓。
&esp;&esp;最先走到的,是那对相互搀扶的老夫妻面前,李万年亲自伸手将他们扶稳。
&esp;&esp;“老人家,没事吧?”他的声音温和,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esp;&esp;老者看着李万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和感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esp;&esp;“没……没事,多谢这位……这位大人出手相救。”
&esp;&esp;李万年看着他额头上的血痕,又看了看老妇人被鞭子抽得红肿的手背,心中的怒火再次翻涌。
&esp;&esp;“怎么会没事?”
&esp;&esp;他转头看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妇人手臂上的鞭痕触目惊心。
&esp;&esp;“疼吗?”李万年问道。
&esp;&esp;妇人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将手臂往后缩了缩,摇了摇头:
&esp;&esp;“不……不疼,谢谢您。”
&esp;&esp;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百姓,习惯了忍受,习惯了将痛苦藏在心里。
&esp;&esp;一句“没事”,一句“不疼”,包含了多少辛酸与无奈。
&esp;&esp;李万年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esp;&esp;他环视了一圈所有被波及的百姓,朗声说道:“我是李万年。”
&esp;&esp;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