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孙志海和贺兰朵在,云竹也不担心依依和小槿的安危,自己转去了陆轩家。
蔡秀秀见云竹过来,又惊又喜地招呼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茶:“云嫂子,你这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全家都去看杀猪了,我不想凑那热闹。”云竹轻抿了口茶,笑问,“吴家兄弟回去了吗?”
陆景阳特地叮嘱她过来问问吴七的大喜日子定在哪天。
“回去了!”蔡秀秀满面喜色道,“家里还有五个孩子要照看呢,他回去跟我那舅舅舅母商量,要在哪天迎徐桃进门。”
婚事成了,蔡秀秀对徐寡妇的称呼也变了。
云竹知道徐桃的男人也是陆氏族人,公婆和丈夫儿子都死在了当年那场陆光宗制造的惨剧中,膝下还有一个8岁的女儿。
要不是为了这个女儿,徐桃当初怕也撑不下去。
云竹只是没想到吴七竟然有五个孩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徐桃知道吴七家的情况吗?”
“我一开始就将吴家的情况跟徐桃说了,吴七有一儿四女,最大的女儿10岁,最小的才四岁,徐桃一开始也是担心她们母女过去后,日子会难过;毕竟原来在咱们村,有你和景阳哥在,她们母女有活儿干,有工钱领,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不过徐桃又觉得吴七能为前面的媳妇守三年孝,觉得他是重义之人,所以也没一口回绝,出了刘楚悦那档事后,徐桃就认定吴七了。”
知道双方都没有任何隐瞒,还对彼此有好感,云竹这才笑着道:“都是苦命的人,成亲后只要能相互体谅,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蔡秀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借云嫂子你吉言!”
云竹再次交代了蔡秀秀,吴七和徐桃定下亲事后要给他们夫妻发请柬,这才离开。
午饭过后,村里留下的三十头猪都杀好了,村里家家户户烧了水处理肉,猪下水也有七八位妇人一起用草木灰清洗。
到董玉荷家串门子的范母见状,惊讶道:“这猪下水你们也吃?”
董玉荷笑得见眉不见眼:“范老夫人不知道,这猪下水洗干净做好,那味道可不比肉差,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那卤大肠了。”
以前村里只有家境差的乡亲才会吃猪下水,后来大家伙吃过依依娘做的猪下水后,杀猪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抢着要呢。
范母将信将疑:“是吗?那晚上的杀猪宴我可得好好尝尝。”
罗念双并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但傍晚开席的时候,她还是换上一身半旧的衣服过来了。
云竹一见罗念双身上的穿着不由笑了起来:“看来罗夫子很有经验嘛。”
罗念双笑着道:“小时候在外祖父的庄子上跟佃户吃过一次杀猪菜,当时还小,换上了新衣美美地去了,可吃完杀猪菜后才发现新衣上全都是汤汁,全身还都是一股肉味,当时我哭得可惨了。”
“原来罗夫子是吃一堑长一智啊!”云竹笑着将罗念双请到上座。
陆景阳那边已经跟范父,还有老村长等人喝了起来,只是酒还没喝上两口,孙志海就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头儿,靖安府那边传来消息,朝廷发兵靖安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