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起皇帝每日都命催院使来给他把脉,她问道:“你既醒了,是不是该请催院使再诊一回脉?也好让皇上知道你醒了。”
见裴放点头,徐素湘这才命人去太医院,想了想,又另叫了两人去豫国公府和王家通知一声。
回来时就看见裴放对着她皱眉,她不解:“怎麽了?”
“吵。”
他不想要那些人围着他,只想静静和素娘待一会儿。
徐素湘一想,裴慧裴敏来了肯定要激动得哭一场,到时只能劝她们小声些了。
红菱端了粥进来,奉给徐素湘後就退到了门外,她摸了摸自己的腿,庆幸自己刚刚没敢擡头看侯爷一眼。
徐素湘端着粥为难了一会儿,递给裴放道:“侯爷自己来?”
裴放没动,也没接话,就这麽静静地看着她。
徐素湘起身:“我去叫青松。”
裴放抓住她的手,将她按回床边的锦凳上,眼神不悦道:“你不能喂自己的夫君?”
徐素湘蜷起手指,夫君?他从前何曾把自己当做过是她的夫君?
她垂下眼睫,掩住心里的想法,乖乖坐下,给他喂粥。
裴放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素娘一如从前那般乖顺,可他就是觉得她不开心。
她心中有怨,却不愿叫他看出来。
他的素娘,到底是和他生分了。
裴放攥着拳头,有些食不知味。
催院使到的时候,徐素湘已经把一碗粥喂完,她起身让开,请激动到胡子颤抖的催院使给裴放把脉。
“奇迹,奇迹啊!”催院使摸着胡子,笑得满面红光,“侯爷这是大好了!这几日饮食清淡些,再慢慢增加些荤腥,调理半个月就可以恢复从前的饮食啦!”
裴放看着这老头儿兴奋的模样,再想想素娘看见他醒来时木讷的样子,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催院使不明所以,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要进宫把这好消息告诉皇上,徐素湘亲自送他出去,拐到无人的角落里,偷偷问催院使道:“敢问大人,这被雷劈了的人,是不是会……”
她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不正常?”催院使歪头。
徐素湘:“性情大变。”
催院使“哦”了一声,捋了捋胡须:“这个……不好说呀?”
自古以来又没人像侯爷这样命大,他怎麽晓得呢?
徐素湘:“那就是有可能了?”
催院使搓着手道:“不好说,也可能是他在昏迷的时候想通了什麽,以致于醒来让人觉得性情大变,也可能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情呢?不好说呀……”
徐素湘无奈,只好把催院使送出了门。
回来时就见裴放沉着脸盯她,她顿住脚步,防备地看着他:“干嘛?”
裴放:“我说了,你哪儿都不准去。”
徐素湘头皮都要炸了,她站在门边指着他道:“裴放,你是还没断奶的娃娃吗?!”
她就离开了一下下!还是送催院使出去!
还有没有天理了?
裴放眼睛蓦地睁大,脸上神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素娘,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