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放揽紧了她。
天黑之前一行人到了毗邻许州的一个驿站,赶了一天的路,别说是徐素湘,就是裴放都有些劳累。
几人在驿站安顿下,驿丞备了热菜热饭,大家夥一块吃完,便各自进房间歇息去了。
徐素湘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东西倒是齐全,就是比起侯府始终还是简陋了些。
裴放解下随身的佩剑搁在床边,对徐素湘道:“素娘,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徐素湘在桌旁坐下,摸了摸他的佩剑:“二爷习过武?”
裴放在她旁边坐下,道:“我们裴家的爵位是在战场上拼来的,父亲和兄长,俱是武将。”
“那为何……”徐素湘才开口,便顿住了。
“为何我却习文走了科举之路?”裴放替她问了出来。
沉默片刻,他自问自答道:“因为我兄长未及弱冠却战死沙场,我父亲心中内疚,对兄长之死始终耿耿于怀,後来没多久也去了。母亲只剩下我一个孩儿,不希望我走兄长的老路,所以严令我不得从军。”
“但我一身武艺,是从小就习得的,这麽多年一直也没舍得放下。”
徐素湘拉过他的手,翻开看着他掌心,果然,上面满是常年拿剑留下的厚厚老茧。
“难怪……”
裴放不解:“难怪什麽?”
徐素湘伸出一根手指,蹭了蹭他的拇指指腹。
“难怪你每次摸我脸,我都觉得脸上生疼。”
裴放不禁失笑,看着她薄嫩红润的脸颊,没忍住又趁机摸上她的脸。
徐素湘一掌拍开他:“无赖!”
两人正闹在一处,房门忽然被人扣响,裴放警觉,立刻伸出手指抵在了徐素湘唇边。
“谁?”
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驿馆刚得了几壶好酒,特拿来献给裴司马,还请大人笑纳。”
裴放起身打开房门,一边挡住那人的视线,一边回绝道:“我不喝酒,你拿回去吧。”
对方将酒壶递到裴放跟前,一股酒香瞬间溢了出来。
“司马不知,此酒难得,出了此地,可就喝不着啦!”
裴放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徐素湘在身後赞了一声:“好香!”
裴放一顿,接过酒壶,命那人下去了。
关上门,徐素湘凑了上来,她轻轻嗅了嗅,道:“那人倒是没有撒谎,这酒果真难得,我以前竟没闻过这种香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裴放把酒壶顿在桌上,朝她摇了摇头:“还是不喝的好。”
徐素湘总觉得他谨慎过了头,但她今日疲惫,也没心情饮酒,因此也就忍住了。
两人解衣而睡,至半夜总觉得燥热非常,徐素湘脸颊潮红,竟汗湿了额发。
她下意识扯开自己的衣服,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却见裴放也是一般的燥热难受。
他此时正撑在自己上方,一双眼睛似原野上的狼发出摄人的光。
裴放克制着自己,声音喑哑难耐:“素娘,这屋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