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里,两人又关起门来。
“怎麽样?”徐素湘问她。
红菱压低声音道:“院子里有四个人把守,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墙边,外面大概还有七八个人。”
徐素湘沉吟起来,对方守得这样严密,她们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孙大叔的马车呢?”
红菱道:“马车就扔在院子里,那两匹马被他们弄走了。”
徐素湘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惋惜。
庆幸的是,铁矿石还在,惋惜的是她们没法借助马车逃跑了。
既然暂时逃不出去,徐素湘便只能先养好精神,以待时机。
她就着打来的水洗了把脸,让红菱也恢复了本来面貌,接着在屋中环视一圈。
姚采薇说的没错,屋里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有些东西一看便知是後来布置的,里间床榻上还摆着几套干净的衣裙。
徐素湘没换衣裳,若是要逃跑,她身上这套男装还利落些。
屋里洗漱用具都有,唯独没有干粮,看来是打算定时给她们送饭,防止她们吃饱了光想着逃跑。
徐素湘把榻上那些衣服拿开,拉着红菱一起躺在床上,打算养精蓄锐。
此时,她那个被拿走的包袱经过姚采薇的手到了礼王手中,不到半个时辰,又辗转落到了裴放面前。
皇宫,乾元殿中。
裴放已经被软禁在这里两天了。
他端坐案前,闭着眼睛,脊背挺得笔直。
殿门打开,一个小黄门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
他把食盒里的点心一一摆在裴放面前,裴放扫他一眼,依旧闭上眼睛。
这两天以来,一日三餐都是按时送来的,甚至还有午後点心。
裴放一开始还以为皇帝只是无法面对现实,以至于不能痛快做出决断,现下他却是明白了,他分明是已经做出了决断。
“有样东西,裴大人或许想看一看。”
那小黄门突然开口。
裴放睁开了眼睛,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若我没记错,于田于公公应该是你干爹吧?”
阉人之中不乏这样认作父子,以图互相依靠提携的现象。
“裴大人记性很好,奴才随了干爹的姓,叫于梁。”他把怀里夹带进来的包袱拿出来,给裴放看,“裴大人瞧着,这些可眼熟?”
包袱里只有一大叠银票和一些金玉首饰。
很常见,却也很眼熟。
这是素娘带出来的细软,里面的首饰他全都见她戴过。
他瞳孔一颤,握紧了手指:“这些东西,是谁让公公带进来的?”
于梁把包袱推到他面前,低声道:“礼王殿下说,只要大人肯改口,他保证这包袱的主人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果然。
裴放眼中蓦地泄出一丝杀意,唬得于梁连连後退。
过了片刻,他闭上眼睛,寒声说道:“既然如此,还不带我去面见圣上?”